點了點頭，沒表態，轉頭看我："你是蘇楠？"
"是。"
"先分開了解情況。"他對年輕**點點頭，"你帶報案人去那邊問，我跟當事人聊聊。"
王翠被帶到院子另一頭，還不停回頭瞪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馬警官在我旁邊坐下，掏出筆記本："說說吧，什么情況。"
我深吸一口氣："首先，我沒偷那筆錢。"
"這個我聽了，你慢慢說。她說錢放在柜子里，是不是真的？"
"是放柜子里沒錯。我哥他們家那個老式木柜，沒有鎖，擱在堂屋里。"
"你能接觸到？"
"我住在隔壁屋，中間有個院子。柜子在他們那邊堂屋里。我平時不進他們屋。"
馬警官記著，頭也沒抬："她說昨天下午就你一個人在家？"
"我上午在倉庫發貨，下午回家拿了個東西就走了。在家里待了不到半小時。"
"有人能證明嗎？"
我想了想："我合伙人陳小燕能證明我上午在倉庫。下午回家那段時間，沒人看見我。"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沒人看見，就等于沒有不在場證明。
馬警官合上本子，站起來："行，情況我了解了。我們先去現場看看。你也別走遠，后面可能還得找你。"
我點頭。
他走了之后，我坐在原地沒動。
圍觀的人散了一些，但還有不少留在院子里，三五成群地嘀咕。
我聽見有人說："你看她那樣，一點不著急，心里肯定有鬼。"
也有人說："要不就是膽子大，偷了錢還這么淡定。"
沒有一個人說"也許不是她"。
一個都沒有。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準備往外走。
劉支書從辦公室里出來，叫住我："蘇楠，你先別走，待會兒**可能還有事找你。你就在這等著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不一樣。平時他見我都笑呵呵的，"小蘇啊，網店生意怎么樣啊"。
現在那笑沒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距離感。
我站在村委會大院的梧桐樹底下，看著樹上最后幾片葉子被風吹得亂晃。手機響了三次，都是小燕打來的。
我沒接。
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她說什么？說我被當賊了？說全村人都覺得是我干的？
**次響的時候，我接了。
"蘇楠你死哪兒去了！"小燕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倉庫一堆貨沒發呢，你跑了你讓我一個人干？"
"我在村委會。"
"干嘛去了？"
"我嫂子報警了，說我偷了她家三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小燕的聲音變了，從暴躁變成了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什么？"
"你聽見了。"
"王翠那個瘋婆子。"小燕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她哪來的臉。那三十萬。"
"別在電話里說了。"我打斷她。
小燕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說："我過來。"
"不用，你把今天的貨發了。"
"蘇楠。"
"嗯？"
"你別怕。"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不怕。我不怕。我只是覺得惡心。
下午三點，**從我哥家出來了。
馬警官的臉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來。他把我哥和王翠叫到一起，問了幾個問題。我站得遠，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看見王翠的嘴一直在動，手一直在比劃，我哥在旁邊垂著腦袋，像根被抽走了骨頭的竹竿。
問完之后，馬警官走到我面前："蘇楠，今天先到這里。我們回去調查核實，有結果會通知你們。在這期間，雙方都不要做什么過激的事。"
"那她誣告我，就這么算了？"我問。
"不是算了，是需要時間調查。"馬警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說不上是什么意思，"你放心，事實怎么樣，最后一定會查清楚的。"
**開走了。
尾燈消失在村口的瞬間，王翠的嗓門又亮起來了。
"看到沒有！**都沒把話說死！就是查出來她干的！"
她扯著我哥的袖子，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建國，你親眼看著她偷你家錢，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哥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相信，不是懷疑，是一種"你趕緊認了，別讓我再為難"的懇求。
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