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只是以前，打的是你，不是我。”
陳輝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了小時候，**只要說不過他，或者事情沒按她的心意發展，就會用巴掌和**來讓他屈服。
他以為結婚后，**至少會收斂。
“是我沒用。”他把頭抵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我護不住你?！?br>“現在說這些沒用。”
我轉過頭看著他。
“陳輝，你想拿回房子嗎？”
他猛地抬頭，眼睛里重新燃起火光：“想！那本來就是我們的！”
“拿不回來了?！蔽抑苯咏o他潑了一盆冷水，“房本是陳浩的名字，首付款是我們自愿轉賬，法律上，這叫贈與。除非我們能證明**欺詐，或者我們有能力讓她把房子賣了還錢，否則，這房子跟我們沒關系了?！?br>陳輝的火光又黯淡下去，變成了絕望。
“那……那六十萬，就這么算了？”
那是我們倆工作五年，省吃儉用，連婚禮都沒舍得大辦，才攢下來的錢。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br>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房子我不要了，但錢，一分都不能少?！?br>“可……怎么要？”
“你還記得我們付首付的時候，錢不夠，差了三十萬嗎？”我問他。
他點頭：“記得，后來你說你找朋友湊了?！?br>“我沒找朋友。”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加密的備忘錄，遞給他。
“那三十萬，是我找我爸媽借的。這是當時我給他們寫的借條，上面有我的親筆簽名和手印。我還讓他們去銀行拉了轉賬流水，把錢從他們的賬戶，直接打到了開發商的賬戶上?！?br>陳輝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借條照片，呼吸都停了。
借款人：文靜。
金額：叁拾萬元整。
用途：購房首付。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此款項為專項借款，僅用于購買XX小區XX棟XX號房產，若該房產所有權不屬于文靜或陳輝，則此借款需在產權登記后一個月內全額返還。
陳輝的眼睛越睜越大，他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震驚，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你……你什么時候……”
“在**第一次催我們買房，說要給我們‘贊助’兩萬塊錢的時候。”
我收回手機，語氣依然平靜。
“陳輝，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給自己留了退路?！?br>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毫無保留地去賭一個人的良心。
尤其是在見識過張蘭是如何對待陳輝之后。
車里的氣氛變了。
陳輝不再是單純的憤怒和絕望，他的眼神變得復雜，有震驚，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主心骨的安定。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了車子。
“文靜，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瞞著他，也沒有質問我為什么不信任他的家人。
他只是問，我們該怎么做。
我心里那塊最硬的冰，稍微融化了一點。
“回家，休息。明天，我們再去一趟。”
“還去？去干嘛？去挨打嗎？”陳輝的聲音又激動起來。
“不。”
我看著前方，城市的燈火在我的瞳孔里拉出長長的光帶。
“我們去要債?！?br>03
第二天上午，我們又回到了公婆家。
開門的是陳浩，他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看到我們，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心虛和得意的表情。
“哥，嫂子，你們怎么又來了？”
他側身讓我們進去，嘴里嘟囔著：“媽昨天也是氣糊涂了，你們別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說開了就好了。”
客廳里，張蘭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看見我們，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公公陳建軍坐在旁邊，一個勁地抽煙，屋子里烏煙瘴氣。
這場景，仿佛昨天那場激烈的爭吵和那記耳光，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們在用冷暴力告訴我們：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必須接受。
陳輝的拳頭又握緊了，我暗中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冷靜。
我走到茶幾前，沒坐下，就那么站著。
然后，我從包里拿出幾張A4紙，輕輕放在了茶幾上，推到張蘭面前。
瓜子殼的旁邊。
張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