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了，出去走走也合理。"
"嗯，就這么說。"婆婆點點頭，"到了那邊，你讓她站在崖邊拍照，從后面動手，干凈利落。"
"我知道了，媽。"
我低著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米飯。
手很穩(wěn)。
心跳也很穩(wěn)。
我用了三天時間，把自己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現(xiàn)在坐在這張餐桌上的蘇念，已經(jīng)不是十天前那個蘇念了。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把廚房打掃得干干凈凈。
陳衛(wèi)東坐在客廳看手機，頭也不抬。
婆婆回了自己房間。
我站在廚房里，打開水龍頭，讓水聲蓋住一切。
然后我從圍裙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錄音文件，確認下午陽臺上的對話完整保存。
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每一聲呼吸，都在里面。
這是第一份。
我還需要更多。
第二天上午，陳衛(wèi)東出門上班。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我在臥室里翻找，找到了那份保險合同。
藏在他床頭柜最下面一層抽屜里，壓在一堆舊雜志下面。
投保人：陳衛(wèi)東。被保險人：蘇念。受益人：陳衛(wèi)東。
保額：五百萬。
險種：意外傷害身故保險。
生效日期是一個月前。
我拿手機拍了照，每一頁都拍，正面反面，連簽名欄都拍了特寫。
簽名欄上"蘇念"兩個字，不是我寫的。
筆跡模仿得很像，但"念"字最后一筆的收尾方式不對。我寫字習慣往右下方頓一下，這個簽名是直接提筆收的。
偽造簽名，偽造投保。
我把合同放回原處，雜志壓好，抽屜關上。
一切恢復原樣。
下午，婆婆出門買菜。
我一個人在家，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
手機里存著兩份證據(jù)：一份錄音，一份保險合同照片。
但這還不夠。
我需要他們親口說出更多細節(jié)。
我需要他們在周末之前，把整個計劃從頭到尾復述一遍。
最好是在我面前說。
他們以為我聽不見，就會毫無顧忌。
這是我唯一的優(yōu)勢。
晚上陳衛(wèi)東回來，帶了一束花。
滿天星，用粉色包裝紙包著，還掛著花店的絲帶。
他走到我面前，把花遞給我，嘴型夸張地說："老婆，送你的。"
我接過花，露出驚喜的表情，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后抱了抱他。
他拍了拍我的背，手掌溫熱。
就是這只手，周末要從背后推我下懸崖。
我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消失。
"周末我?guī)闳ズ＿呁婧貌缓茫?他松開我，對著我的臉慢慢說，還配合著手勢比劃了一個波浪的形狀。
我歪著頭，做出努力理解的樣子，然后眼睛亮了，用力點頭。
他笑了。
笑得很溫柔。
我也笑了。
笑得比他更溫柔。
周三。
距離周末還有三天。
上午婆婆接了一個電話，是小叔子陳衛(wèi)民打來的。
她開著免提，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媽，麗麗**又催了，說月底之前看不到房子的首付款，婚事就算了。"
"你急什么，我跟你哥說了，周末就辦。"
"真的？哥哪來那么多錢？"
"你別管錢從哪來，到時候自然有。"婆婆說，"你就跟麗麗家說，下個月，房子首付一定到位。"
"那行，媽，我信你。"
掛了電話，婆婆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餐桌旁，手里拿著一本雜志，翻了一頁。
表情平靜，像什么都沒聽到。
因為在她眼里，我確實什么都聽不到。
婆婆收回視線，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這幾天對她好點，別讓她起疑心。"
我翻了另一頁雜志。
手指穩(wěn)穩(wěn)地捏著紙角。
下午，我趁婆婆午睡，出了一趟門。
去了兩個地方。
第一個地方是銀行。我查了自己名下所有賬戶的余額和流水。六年全職**，陳衛(wèi)東每個月轉給我三千塊家用，我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加起來不到八萬。
第二個地方是一家電子產(chǎn)品店。我買了一支錄音筆，很小，比小拇指還細，可以夾在衣領內側，也可以藏在助聽器的掛繩上。
店員教我怎么用，我學得很快。
回家的路上，我在小區(qū)門口碰到了鄰居趙姐。
趙姐是個熱心人，住我家對門，四十多歲，開了一家小超市。她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