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所以我可以跟你離婚。"
姜夢從他肩膀上抬起頭。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無辜。
她抓住李浩的手臂，搖了一下。
"不行，浩哥，你不能因為我跟嫂子離婚。我不能做這個罪人。"
"我走就是了，我辭職，我離開這個城市，我什么都不要。"
"你不能因為我毀掉你的家庭。"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眶又開始泛紅。
手指攥著李浩的袖子，力度大到關節泛白。
李浩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指從袖子上一根一根掰開，然后整個握在掌心里。
"跟你沒關系，這是我的決定。"
姜夢搖頭。
"我不要你為了我做這種事，浩哥，你聽我說。"
"嫂子這些年為你付出了那么多，她才是你的妻子，我算什么。"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朝我這邊飄了一下。
很短。
但那個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她在確認我的表情。
確認她這番話是否戳到了我。
李浩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沉下去："不說了。我主意定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桌上那摞手稿。
"深淵這本書，是我們共同的心血。發布會下周舉行，署名的事已經定了，沒法改。"
他說"我們共同的心血"這六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抬了起來。
我忽然想笑。
共同的心血。
這本書從第一個字到最后一個字，每一個深夜，每一次推翻重來，每一段寫到崩潰的情節，都是我一個人坐在這張書桌前完成的。
他做了什么？
他把我寫好的稿子拿走，換上自己的名字，送去出版社。
然后接受采訪，出席簽售會，在讀者面前侃侃而談"創作心得"。
八年了。
八年來我是他身后那個不存在的影子。
現在這個影子連最后一點利用價值都要被榨干，拱手送給他的新歡。
"李浩。"
他看著我。
"你說完了沒有？"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段婚姻你不想要了，那本書你也想拿走，還要拿去給別的女人。那我再問你一遍。你打算怎么辦？"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離婚，財產平分，書的版權歸我。這是底線。"
我看著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握著姜夢的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褲縫上無意識地搓動。
理直氣壯。
六年前也是這個人，在飯桌上舉著酒杯對我說："晚晴，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從今天起，我替你面對那些出版社的人，你只管安心寫。你寫出來的每一個字，我都會珍惜。"
那些話說得多好啊。
好到我信了六年。
直到今天才發現，他珍惜的從來不是我寫的字。
是那些字換來的名利。
李浩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晚晴，你也別拖著，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我正想開口，左胸口忽然一陣劇烈的絞痛，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臟擰了半圈。
我整個人弓下去，手撐在門框上，指甲嵌進木頭里。
眼前發暗，耳朵里有嗡嗡的聲音在轉。
李浩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身后傳來姜夢一聲短促的驚呼。
"浩哥，我頭好暈。"
她一只手撐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捂著額頭，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可能是剛才哭太厲害了，有點低血糖。"
李浩的腳步停在半空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姜夢。
她臉色確實白了一些，嘴唇也沒什么血色，加上剛才哭過一場，看起來確實虛弱得隨時會倒下去。
我扶著門框，膝蓋在發軟，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我低著頭，只能看見自己腳尖和地上的木紋。
姜夢在那邊又哼了一聲，像是要往下滑。
"浩哥，我沒事的，你先看看嫂子。"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
讓他有了一個選擇的名義。
李浩看了我一眼。
一眼。
三秒鐘都不到。
然后他轉身，兩步走到姜夢面前，一只手摟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
"別說話了，我先送你下去。"
他扶著姜夢，從書桌旁邊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