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走到鏡頭前。
她臉上還有水痕，聲音小，卻一字一句。
“對不起。”
我拉她，“棠棠。”
她沒回頭。
“對不起，我不該拍戲，不該說臺詞，不該讓導演夸我。”
棚里有人笑出聲。
沈念念也笑。
葉云舒馬上皺眉，“這叫什么道歉？**媽教你的？”
棠棠扭頭看我，努力笑了一下。
“媽媽，我念完了。我們能去醫院了嗎？”
那一刻，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
屏幕上還停著剛才錄下的一段。
鏡頭里，葉云舒低聲說，你有證據嗎？水池邊的攝像機，花絮機，監控，全都關了。
我按下保存。
葉云舒看清屏幕，臉色終于變了。
葉云舒撲過來搶手機。
我側身避開，她的指甲刮到我手背。
沈硯舟擋在我們中間，第一句話不是問她為什么怕錄音。
他問我，“你錄她？”
我笑了一下，“不錄，等著你們繼續說我女兒撒謊？”
葉云舒眼淚掉得很快。
“硯舟，我剛才是被她氣糊涂了。她一直拿孩子逼我，我才說那些話。”
我問，“哪一句是氣糊涂？監控全關了那句，還是你有證據嗎那句？”
吳姐沖工作人員喊。
“都出去！今天的事誰敢外傳，別怪劇組追責。”
媒體人開始收機器。
我抬高聲音。
“誰走一步，我就報警。這里有未成年人受傷，有人攔著不讓就醫，還有人逼孩子承認沒做過的事。”
一個年輕攝像師停住了。
導演急得跺腳。
“林女士，別鬧大。節目還要播。”
“我女兒耳朵要是聾了，你節目播給誰看？”
沈硯舟伸手。
“手機給我。”
我看著他，“憑什么？”
“我來處理。”
“怎么處理？刪掉錄音，讓棠棠道歉，再把她送醫院？”
他沉著臉，“我是她繼父，不會害她。”
棠棠突然說，“你會。”
沈硯舟愣住。
棠棠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怕打擾別人。
“沈叔叔，你剛才說我是媽媽爭風吃醋的工具。”
沈硯舟張了張嘴。
葉云舒立刻哭。
“念念也受委屈了啊。她是公眾人物，多少雙眼睛盯著她。棠棠一句話就能毀了她，你們有沒有想過念念怎么辦？”
我說，“被打的人先去醫院，**的人之后再談委屈。”
沈硯舟壓低聲音。
“林晚棠，手機給我。我保證送棠棠去醫院。”
我搖頭。
他眼神一狠，伸手來奪。
棠棠撲過來擋，被他手臂掃到，差點摔倒。
我一把扶住她，火氣壓不住了。
“沈硯舟，你敢碰她！”
棚里幾個工作人員都看過來。
沈硯舟也意識到動作過了。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不是故意的。”
葉云舒馬上說，“棠棠自己沖上來的，大家都看見了。”
小宇忽然開口。
“不是。”
**媽猛地捂住他的嘴。
小宇掙開，臉漲得通紅。
“沈叔叔先搶阿姨手機，棠棠姐姐才擋的。”
吳姐罵，“小孩子別亂說話！”
小宇喊，“剛才水池也是念念推的！她還讓我按住棠棠姐姐！”
棚里一下炸開。
葉云舒沖過去。
“你胡說！”
小宇媽媽把孩子抱住，嚇得直哭。
“云舒姐，孩子亂說的，你別往心里去。”
沈念念尖叫。
“他撒謊！是棠棠自己跳下去的！”
我看向沈硯舟。
“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他盯著我手里的手機，聲音壓得發沉。
“先把錄音**。”
我說，“先開門。”
葉云舒抓住他的胳膊。
“硯舟，不能讓她出去。她出去就會毀了念念。”
沈硯舟看了看葉云舒，又看了看棠棠。
最后他說。
“林晚棠，刪掉。否則棠棠今天別想離開這個棚。”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醫生先炸了。
“沈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孩子需要就醫！”
沈硯舟看都沒看他。
“這里有醫生，先處理。其他等節目拍完。”
我問，“拍完要多久？”
導演低聲說，“至少三個小時。”
棠棠晃了一下，我扶住她。
她聲音發悶，“媽媽，我耳朵聽不清。”
我看向沈硯舟。
他避開我的視線。
葉云舒哭著說，“念念不能出丑。她剛拿了年度最受歡迎童星，要是爆出霸凌，她就完了。硯舟，你答應過我的，會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