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細胞抗原六個位點中有五個與陳露吻合。
匹配度比我還高。
我把這份數據截圖保存，然后給張醫生發了條消息。
兩天后，一份新的配型報告出現在了我手里。
報告上寫著：經配型檢測，趙桂蘭女士與患者陳露的腎臟配型吻合度為百分之九十二，屬于高度匹配供體。
我把報告鎖進了辦公室的抽屜里。
現在，最關鍵的一步。
我需要讓王建國一家人自己暴露。
暴露的方式只有一種：讓他們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陳露的存在，承認這顆腎從一開始就不是給王建國的。
而要做到這一點，我需要一個舞臺。
恰好，趙桂蘭幫我搭好了。
她說下周一要開一個"家屬動員會"，把兩邊的親戚都叫來，目的是"給萍萍打打氣，讓她別害怕手術"。
其實是施壓。
人越多，我越不好意思拒絕。
她打的是這個算盤。
可她不知道，這個動員會，恰恰就是我需要的舞臺。
5 審判前夕的平靜
周六，王建國從"病房"里給我打了個電話。
聲音依舊虛弱，氣若游絲。
「萍萍，謝謝你。」
「應該的，你是我老公。」
「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這幾年是我虧欠你太多。」
「建國，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掛掉電話，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備注名，"老公"兩個字格外刺眼。
七年。
我把備注改成了他的全名。
王建國。
從今以后，你不再是我老公。你只是一個我即將送上審判席的被告。
周日晚上，趙桂蘭又來了一通電話。
「萍萍，明天的事你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媽。」
「我把你大伯、二姑、還有建國他三叔都請來了，**媽那邊我也打了招呼。明天你就別去上班了，請一天假。」
「好。」
「還有啊，」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意味深長，「明天你穿得體面點，人多，別讓人家看笑話。」
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然后我打開衣柜，選了一件白色的襯衫。
白色。
干凈，利落。
適合在聚光燈下亮相。
6 動員會上的驚天質問
周一上午九點，縣醫院住院部四層的小會議室。
趙桂蘭租了這間屋子，說是"方便大家坐著聊"。
我到的時候，屋里已經坐滿了人。
王建國那邊來了七八個親戚。大姐王美華坐在最前面，旁邊是她老公趙剛。三叔王德發坐在角落里抽煙，兩個堂嫂在嗑瓜子。
我爸媽也來了。我媽坐在靠門的位置，臉上全是擔憂。
趙桂蘭站在中間，一看見我進門就迎上來，拉著我的手把我按到了第一排的椅子上。
「來了來了，萍萍來了。」
王建國坐著輪椅被推了進來。臉上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嘴唇慘白，手上扎著留置針，輸液袋掛在輪椅旁邊的架子上。
演得真像。那個留置針我一眼就看出來是空的，管子**本沒有液體在流。
趙桂蘭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她的"動員**"。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一件大事。建國得了尿毒癥，命懸一線，好在配型結果出來了，萍萍是最合適的供體。」
她轉向我，眼眶泛紅。
「萍萍是好孩子，她已經同意了。今天當著大家的面，咱們就把手術同意書簽了，下周就安排手術。」
話音剛落，王美華帶頭鼓掌。
「嫂子，你是好樣的。建國能娶到你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
趙剛附和著點頭。三叔也放下了煙，豎起大拇指。
我媽緊緊攥著我爸的手，嘴唇在抖。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她想說"我女兒也是肉做的"。但她不敢說，因為從我結婚那天起，她在王家人面前就一直低著頭。
趙桂蘭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手術知情同意書。
「萍萍，簽了吧。」
滿屋子的人看著我。
我接過筆，低頭看著那張紙。
我的手穩得很。
「媽，我簽之前，有一個問題想問建國。」
趙桂蘭的笑容頓了一下。「什么問題？」
我抬起頭，看向輪椅上的王建國。
「建國，你的腎，到底是什么時候出問題的？」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就，就上個月突然不舒服，去檢查才發現的。」
「上個月。」我點點頭。「可你上個月十五號剛在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