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體檢檔案揭騙局
老公得了尿毒癥，全家人說只有我的腎能救他，婆婆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以為是天塌了，本想二話不說就簽手術同意書，可就在半小時前，我作為內科護士長，已經提前調出了王建國的真實體檢檔案。
腎功能各項指標全部正常。肌酐值七十二，尿素氮五點一，腎小球濾過率一百零三。
這組數據健康得能去跑馬拉松。
再看他遞給我的那份"診斷報告"，抬頭用的是省人民醫院的模板，可右下角的騎縫章明顯是后期加上去的，油墨顏色比正文深了兩個色號。
我在這個行當干了九年，一眼就看出來了。
原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既然你們要我的腎，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我倒要看看，這顆腎最后到底進了誰的肚子。
2 病房里的催腎大戲
回到病房的時候，婆婆趙桂蘭正被小姑子王美華扶著往里走，身后還跟著兩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穿著打扮像是從鄉下來的遠房親戚。
趙桂蘭一看見我就撲過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
「萍萍，你可算回來了，建國剛才又**了，醫生說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媽，您別急，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想什么辦法，醫生都說了只有你的腎能配上，你就忍忍疼救救建國吧，他是你男人啊。」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掃了一眼病床上的王建國。
他半靠在枕頭上，臉色蠟黃，嘴唇干裂，眼窩深陷。
這副模樣倒是下了功夫。我猜他至少餓了兩天，又抹了層粉底，才能呈現出這種"命不久矣"的效果。
「萍萍。」他伸出手，聲音虛弱得像一張快要撕裂的紙。「我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怪你。大不了我就這么走了，你還年輕，以后再找個好人家。」
說完，他抬手就開始扇自己耳光。
一下，兩下，三下。
趙桂蘭尖叫著去攔他。「你打什么打，萍萍不是那種人，她肯定會救你的。」
王美華也湊過來，拽著我的胳膊。「嫂子，我哥就這一條命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媽，她就這么一個兒子。」
兩個遠房親戚也跟著抹眼淚，嘴里念叨著"一家人""積德行善"之類的話。
我站在病房中間，被五個女人圍著，耳朵里灌滿了哭聲和哀求。
如果我不是護士長，如果我沒有提前看過那份真實的體檢報告，此刻我大概真的會心軟。
畢竟結婚七年了。
我低下頭，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內側，讓自己的眼眶泛出紅來。
「媽，讓我想想，給我兩天時間。」
趙桂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我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那是算計得逞的竊喜。
只是一瞬，她又重新掛上了悲痛欲絕的表情。
「好好好，萍萍你慢慢想，媽不逼你，媽就是心疼建國啊。」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我的同事劉敏正推著藥車過來。她看見我的臉色，停下腳步。
「萍萍，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出什么事了？」
「沒事，家里的事。」
她壓低聲音。「我剛才路過四零三，聽見你婆婆在里面哭天搶地的，王建國到底什么情況？他上個月單位體檢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我腳步頓了一下。
上個月單位體檢。
對，王建國上個月剛做過全面體檢，一切正常。一個月之內從完全健康到尿毒癥晚期，除非他的腎是紙糊的。
「劉敏，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查一下最近一周，腎內科重癥監護室有沒有新收治的年輕女性患者。」
她愣了一下，沒多問，點頭走了。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看著病房的方向。
王建國，你的腎好得很。
那你費這么大勁演這出戲，到底是想把我的腎挖給誰？
3 **陳露浮出水面
當天晚上，趙桂蘭打了七個電話給我。
每一個電話的內容都差不多，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建國不行了，醫生說等不了太久了，你是他媳婦你不救誰救。
第七個電話掛斷之后，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劉敏。
「查到了。五天前腎內科收了一個女患者，二十六歲，雙腎衰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