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再看向我帶來的那四個家丁。
“還愣著做什么？我的話，你們沒聽見？”
“是，夫人！”
四人中為首的張武，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一把推開已經失魂落魄的陸昭云。
陸昭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被身后的桌角頂住了腰，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張武，像是看著什么怪物。
“張武！你……你放肆！我是侯爺！”
張武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淡淡地開口：“張武，你爹在你入我沈家護院之前，是京郊的佃戶，對嗎？”
張武立刻躬身：“是，夫人。若非老爺和夫人，我爹恐怕早就累死在田里了。”
“你弟弟，如今在我的陪嫁莊子上當管事，月錢三兩，年底還有分紅。”
“是，夫人！全家都感念夫人的恩德！”張武的頭埋得更低。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座侯府，誰說了算？”
“夫人說了算！”張武的聲音鏗鏘有力。
另外三人也齊聲應和：“夫人說了算！”
我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動手吧。”
張武轉身，眼神變得冰冷，他和其他兩人一起，像拎小雞一樣把尖叫哭嚎的白薇薇架了起來。
白薇薇的妝哭花了，頭發也散了，哪還有半點楚楚可憐的樣子。
“侯爺救我！侯爺！啊——”
她的話沒說完，另一個家丁已經拿了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扯下來的布，粗暴地塞進了她的嘴里。
陸昭云眼睜睜看著，身體抖得像篩糠。
他想阻止，可他不敢。
他的腿軟了，扶著桌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侯爺身份，在這一刻，成了一個笑話。
我走到那兩個襁M包前。
里面的嬰兒許是被驚嚇到，正在大聲啼哭。
我彎下腰，看了一眼。
一男一女，粉雕玉琢，確實可愛。
可惜了。
我直起身，對最后一個家丁說：“王五，你親自去，找京城最大的人牙子。告訴他，景安侯府發賣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品相上等，讓他開個好價錢。”
“是，夫人。”
王五應聲，伸手就要去抱那兩個孩子。
“不要！”
陸昭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他哭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阿若！若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仰著頭，那張我曾覺得英俊無匹的臉，此刻滿是卑微和悔恨。
“你看，你看看我！我是陸昭云啊！我錯了！你罰我，怎么罰我都行！別賣我的孩子！他們是我的命啊！”
他聲嘶力竭。
我低頭看著他。
三年前，我爹問我，愿不愿意嫁給陸昭云這個新科探花。
他說，此子雖出身寒門，但有才華，有野心，只要沈家稍稍扶持，前途不可限量。
我那時在閣樓上，遠遠見過他打馬游街的模樣，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我點了頭。
于是，我爹便為他鋪平了青云路，讓他從一個無權無勢的探花郎，一步登天，成了皇帝親封的景安侯。
條件是，尚我。
他成了京城所有寒門學子艷羨的對象，也成了世家子弟口中的笑柄。
他們說他，是沈家養的一條狗。
現在，這條狗，正抱著我的腿，哭得像個孩子。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陸昭云，你現在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他拼命點頭。
“可惜，”我慢慢收回手，聲音里沒有一點溫度，“晚了。”
我對著王五，再次下令。
“帶走。”
王**再遲疑，一手一個，將兩個哭鬧的襁褓抱了起來。
“不——！”
陸昭云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想沖過去，卻被我用腳踩住了手，死死地釘在原地。
他掙扎著，哀求著，看著王五抱著他的“命”，一步一步，走出了正廳的大門。
03
王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陸昭云的嘶吼變成了嗚咽，最后徹底沒了聲音。
他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雙目無神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外。
架著白薇薇的張武二人停在原地，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那女人嘴里塞著布，唔唔地叫著，眼淚把胸前的素衣都浸濕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拔舌頭這種事，太血腥，弄臟了我這院子就不好了。”
我輕聲說。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