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從“忘恩負義”到“蛇蝎心腸”。
她說她平時給了我多少好處，今天不過是讓她女兒在風里多等了五分鐘，我就敢耍脾氣。
我閉著眼睛，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給的好處？
是她家裝修剩下半桶快過期的乳膠漆，硬塞給我，說“看你家墻有點臟，拿去補補”？
還是她旅游回來，在機場免稅店買多的一支口紅，色號死亡，轉手就說“送你了，看我們關系多好”？
又或者，是每次在電梯里遇見，她那施舍一般的“哎呀，你又去買菜啦，真辛苦”的問候？
這些所謂的“好處”，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扎在我記憶里。
我以前只覺得她為人刻薄，愛占**宜，為了鄰里和睦，從不計較。
現在才明白，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際關系都是交易。
她給你一分，就必須從你身上榨取十分。
你若不給，你就是罪人。
砸門聲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終于停了。
樓道里恢復了安靜。
我以為她走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她的私信。
一張照片。
我的車，停在樓下車位里。
車前蓋上，放著一個黑色垃圾袋，敞著口，里面是剩飯剩菜，湯湯水水流出來，糊在引擎蓋上，黏糊糊的一片。
配上文字：「蘇晴，你真行。」
第二條：「你不是有車嗎？我看你明天怎么開！」
第三條：「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別以為不說話就過去了，你不讓我女兒好過，我也不讓你兒子好過！」
威脅。
**裸的威脅。
我看著那張照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憤怒，是惡心。
原來一個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沒有回復她。
默默地將聊天記錄，包括家長群里她**我的那些話，一張一張截圖。
保存。
然后，我打開業主群，找到物業經理的微信。
將車子的照片發了過去。
「你好，我是18棟1201的業主蘇晴。我的車被人惡意傾倒垃圾，車位上方應該有監控，麻煩調取一下，我要報警。」
物業經理很快回復：「好的蘇姐，我們馬上處理！」
做完這一切，我放下手機，感覺身體被抽空了。
樂樂的呼吸漸漸平穩，燒好像退了一點。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一片冰涼。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樂樂的燒退了，但精神依舊不好，我決定讓他再休息一天。
我把他安頓好，準備下樓去處理車子的事情。
剛打開門，就看見周莉和佳佳站在我家門口。
周莉臉上堆著笑，那笑容假得像一張面具。
“蘇晴啊，這么巧，準備送樂樂上學？”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像是沒看見我的冷淡，親熱地拉起佳佳的手，對她說：“佳佳，快跟阿姨說早上好。”
佳佳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喊了一聲：“阿姨。”
周莉拍了拍女兒的頭，笑容更深了：“你看，我們佳佳都準備好了。蘇晴，昨天是我不對，我太著急了，說話有點沖，你別往心里去。我們這不還等著你送佳
佳上學呢。”
她話說得那么自然，仿佛昨天在群里破口大罵、在我家門口瘋狂砸門、往我車上扔垃圾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就那么篤定，我一定會吃她這一套。
只要她給個臺階，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當她的免費司機。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周莉，”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
“你的垃圾。”我說，“還放在我車上呢。”
03
周莉的臉，瞬間從和煦的春天變成了凜冽的寒冬。
那張假笑面具碎裂開來，露出底下的刻薄和猙獰。
“蘇晴，你什么意思？為了一點小事，你至于揪著不放嗎？”
她的聲音拔高，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非要鬧得鄰居都看笑話才開心？”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第一，這不是小事。第二，我沒聽到任何道歉。第三，誰鬧事，誰就是笑話。”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準備關門。
一只手猛地伸過來，死死抵住門框。
是周莉。
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眼睛里噴著火。
“蘇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