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騙子多，隨便弄個照片弄段語音就來嚇人，你別拿這種東西來攪家。”
我低頭，把手機收回包里。
“我也希望是騙子。”
“可他連你右腰上有塊燙傷疤都知道。”
趙桂蘭猛地捂住腰。
那一下太明顯。
明顯到連電話那頭的周承安都聽出了不對。
“媽，誰回來了？”
趙桂蘭立刻沖手機吼：“沒人！你別聽她胡說！”
我把電話掛了。
屋子里只剩下墻上鐘表走動的聲音。
趙桂蘭盯著我，眼里第一次沒有了拿捏我的得意。
她怕了。
怕得連聲音都變尖了。
“沈念，我警告你，少摻和我的舊事。你跟承安吵架，那是你們倆的事，別往我身上扯。”
我站起來，把地上的燕窩碗撿起，扔進垃圾桶。
“媽，你們周家不是最講道理嗎？”
“我現在就是想把道理講清楚。”
她指著我：“你敢！”
我回頭看她。
“我連五年血汗錢都敢被你們拿走了，還有什么不敢？”
趙桂蘭張了張嘴，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當晚，周承安沒回家。
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不是在公司。
凌晨一點，宋晚晴發了新朋友圈。
照片里，茶幾上擺著兩只紅酒杯。
她只拍了男人一截袖口，可那塊表我認識。
周承安三十歲生日，我花三個月獎金給他買的。
配文是：
“有人懂你的脆弱，比什么都珍貴。”
下面，周承安點贊。
我看了十秒，截屏，保存。
然后打開電腦，把五年來所有轉賬記錄一筆筆導出來。
周承安每次要錢，都有理由。
“媽這邊差點醫藥費。”
“小宇工作不穩定，先幫他墊一下。”
“公司項目卡住了，周轉兩個月就還你。”
“老婆，你最懂事了。”
懂事。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了我五年。
我從晚上兩點整理到早上六點。
天亮時，我桌上已經放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我轉給周承安和趙桂蘭的流水。
第二份，是周承安轉給宋晚晴的記錄。
第三份，是周宇新房首付里那幾筆來源不明的款。
有些錢繞了好幾個賬戶。
可我做財務出身，最不怕的就是繞。
你可以騙人。
錢不會。
早上七點，周承安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皺眉。
“你一晚上沒睡？”
我把電腦合上，淡淡看他。
“你昨晚也沒睡吧？”
周承安臉色一僵。
他很快恢復平靜，把外套掛起來，語氣帶著疲憊。
“沈念，我們別這么說話行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不能把一件事想得那么臟。”
我差點笑出來。
“我臟？”
“不是你臟。”他揉了揉眉心，“我是說你的想法太偏激。晚晴剛搬回來，孩子不在身邊，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幫她安頓一下，有錯嗎？”
我問：“那為什么要用我的錢？”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
像是我問了一個很小氣的問題。
“我們是夫妻，你的錢不也是家里的錢？”
我點點頭。
“那家里的錢，為什么變成了她名下的房？”
他沉下臉。
“我說了，只是暫時。等她穩定下來，會還。”
“什么時候還？”
“你非要逼我嗎？”
我把咖啡杯放下。
“周承安，是你在逼我。”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氣，走過來想抱我。
“念念，我知道這幾年你辛苦。”
我后退一步。
他手落空，臉上有點掛不住。
“但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心里最重要的人還是你。晚晴只是過去，她沒有你堅強。”
我看著他。
原來一個女人不哭不鬧，在他們眼里就活該被割肉。
我不夠脆弱，所以我不配被心疼。
我不夠會哭，所以我應該被犧牲。
我說：“好。”
周承安愣住。
“什么？”
“我說，好。”我笑了笑，“你幫她，我不鬧。”
他的表情瞬間松下來。
“真的？”
“真的。”
我把桌上的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但我最近要清賬。公司要做年度申報，你把這幾年我轉給你的錢寫個說明。”
周承安的手停在文件夾上。
“什么說明？”
“就寫清楚每一筆錢用在哪，誰收了，什么時候還。”
他皺眉。
“沈念，你這是不信我。”
我抬眼：“你心虛？”
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