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了，行嗎？"
宋知意深吸了口氣。
昨晚看到的聊天記錄還在腦子里翻滾。"我媽下個月去醫(yī)院開個診斷"。"說是肝癌"。"她心軟，肯定會賣房"。
一切都對上了。
下個月，就是現(xiàn)在。
可她不能挑明。
挑明了，他們會換一套說辭。挑明了，她就失去了反擊的機會。
"我再想想。"
她說了這四個字，轉(zhuǎn)身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身后傳來陳默的低吼："想什么想！我媽都快死了，你還在這兒端著你大小姐的架子！"
婆婆的哭聲又拔高了三個調(diào)："我命苦啊，兒媳婦有錢都不肯救我，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啊。"
宋知意靠在門板上，渾身都在抖，可不是害怕，是氣的。
三年了。
三年里，她以為婆婆雖然摳門但也算慈祥，以為陳默雖然節(jié)省但也算體貼，以為這個從山溝溝里走出來的一家人，是真心接納了她。
結(jié)果從頭到尾，她就是一頭被圈養(yǎng)的豬，養(yǎng)肥了，該殺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田甜發(fā)來的消息。
"你婆婆是不是在你那兒？剛才我在城南那個小區(qū)門口看到你老公攙著一個年輕姑娘進單元門，那姑娘進門前還踮腳親了他一下。"
下面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陳默半側(cè)著身，一只手摟著一個長發(fā)女孩的腰，女孩踮著腳，嘴唇貼在他的下巴上。
**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
宋知意放大了照片，看清了女孩脖子上的紅繩。
是周魚。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個字。
"嗯。"
田甜秒回："嗯什么嗯！你老公摟著別的女人呢！你不炸？"
宋知意打了一段話又刪掉了，重新打了一行：
"先別聲張。幫我查個東西。城南和園小區(qū)，那套房子登記在誰名下。"
"你冷靜得我害怕。"
"幫我查。"
宋知意關了手機，坐在臥室飄窗上，膝蓋上放著婚前買房的**資料。
房本，購房合同，裝修**，物業(yè)單據(jù)。全是她一個人的名字，一分錢和陳默沒有關系。
她翻到最下面，是一張結(jié)婚前她爸讓律師擬好的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
簽字那天，陳默的手一直在抖。
他說："老婆，**讓簽我就簽，我理解。窮人家的孩子，被防著也正常。"
她當時覺得他委屈，還偷偷在裝修款里多加了二十萬，算是補償。
現(xiàn)在看來，那二十萬，大概早就進了"小魚兒"的口袋。
門外，婆婆的哭聲終于小了，換成了低低的嘀咕聲，聽不真切。
宋知意把耳朵貼在門上。
"行了媽，別哭了。她不見棺材不掉淚，明天我?guī)阍偃メt(yī)院拍一次，讓李大夫把報告往重了寫。"
這是陳默的聲音。
"你表妹那邊怎么說？"婆婆問。
"小魚等不及了，江景別墅那套，下個月就截止付定金了。"
"那你倒是催催她呀！哭也哭了跪也跪了，還要怎樣？我一把老骨頭都快給她磕散了。"
"媽，你放心。知意這個人心軟，只要你裝得像，她扛不住的。"
"那要是她去查呢？"
"查什么查？李大夫那頭我送了兩萬塊，診斷報告想怎么開就怎么開。她一個學藝術的，看得懂化驗單？"
兩個人低笑了幾聲。
宋知意靠在門板上，把這些話一字一字刻進了腦子里。
送了兩萬塊。想怎么開就怎么開。
她拿起手機，給田甜發(fā)了第二條消息：
"再幫我查一個人。省二院肝膽科，一個姓李的主治大夫。"
接下來兩天，婆婆在家里把"快死了"三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吃飯時突然干嘔，扶著桌沿說腹部絞痛。洗碗時打碎了杯子，蹲在地上喘著氣說頭暈看不清。半夜三點從客臥傳來嗚咽聲，說是疼醒了。
每一次，陳默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宋知意面前，紅著眼說："你看看我媽，再不治就來不及了。"
每一次，宋知意都說："我在想辦法。"
她確實在想辦法，只不過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
第三天早上，田甜的消息來了。
"查到了。城南和園小區(qū)十二棟三零二，登記在周魚名下，一室一廳，去年十月份過的戶。首付十八萬，貸款四十萬。還款人寫的是。你猜猜。"
"陳默。"
"你真冷靜得嚇人。對了，那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