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年結(jié)婚紀念日，沈亦川接完一通電話，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餐桌上。
"思語回來了，你該讓位了。"
我簽了字，凈身出戶。
他給我八十萬分手費，還說我也可以不走，留下來給他和林思語當陪襯。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無依無靠的窮丫頭。
可他不知道，我爸叫姜遠洲，這座城一半的私立醫(yī)院都姓姜。
他更不知道，他公司那筆兩千五百萬的救命錢，是我爸的。
......
第一章 離婚協(xié)議與鱸魚
離婚協(xié)議擱在餐桌上，旁邊是一盤剛出鍋的鱸魚。
沈亦川在窗邊打電話。
"到了？我讓人去接你。"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不滿意隨時換。"
"思語，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看見我站在桌旁，頓了一下。
"若晚，簽了吧。"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把筆帽擰好了，擱在協(xié)議旁邊。
我看了一眼那疊紙。
三頁。打印好的。該簽名的地方用鉛筆畫了個小箭頭。
他連鉛筆標記都做好了。
"沈亦川，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他想了兩秒。
然后臉上的表情松了一下。不是想起來之后的歉意，是"原來是這個事"。
"若晚，六年了。思語等了我六年。我不能再讓她等了。"
他把筆往我這邊又推了推。
"你什么時候跟林思語在一起的？"
他沒馬上答。
過了幾秒。
"六年前。"
"再說一遍。"
"若晚。"他兩手擱在桌上，用那種"我也沒辦法"的口氣，"我跟思語，六年前就在一起了。她才是我應該娶的人。你夾在中間，大家都不痛快。"
我把魚盤往旁邊推了推，像是怕它礙事。
"你讓我讓位。"
"是。"
"讓給林思語。"
"若晚，思語不是不講理的人。"他頓了一下，表情像做了個天大的讓步，"離了婚你也可以不搬走。她說了，不介意。"
三秒鐘。
我花了三秒鐘才把這句話翻譯過來。
他在讓我做小。
六年婚姻。
八十萬分手費。
然后給他和白月光做陪襯。
"條件不滿意就說個數(shù)。"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來。
我沒看那個數(shù)字。
六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他租的房子暖氣壞了，冬天兩個人縮在一床被子里。
我去超市專挑臨期的菜。他說若晚，等我以后出頭了，讓你天天吃海鮮。
現(xiàn)在他公司估值十二個億，名下兩套洋房，**里一輛賓利。
他給我的分手費，八十萬。
萬分之六點七。
"沈亦川，你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他沒接話。但他的表情回答了。
是的。
他覺得我一個沒有父母、沒有學歷、沒有工作的女人，離了他，連租房的錢都湊不齊。
所以他給了八十萬，覺得自己很大方。
所以他讓我留下來做小，覺得自己很仁慈。
我拿起那支筆。
翻到最后一頁。
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沒抖。
沈亦川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以前每一次他半夜不回家的時候那樣，等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紅著眼問他是不是又去見她了。
可我沒有。
我把協(xié)議合上，推回去。
"簽好了。"
他盯著那份協(xié)議看了好幾秒，像沒想到這么順利。
"若晚……"
"不用送了。"
我站起來的時候，肚子里動了一下。
三個月的孩子已經(jīng)有了感覺。衣服穿得寬松，他看不出來。
他從來不注意我穿什么，胖了還是瘦了，臉色好不好。
他到底還是站了起來，跟到玄關。
"若晚，你也別怨我。我跟思語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她出國，我們早就在一起了。這幾年你對我的好，我知道。但感情的事……"
他沒說完。
可他想說什么，每一個字我都清楚。
"沈亦川。"我拉開門，沒回頭，"你公司那筆兩千五百萬的融資，你查一下是誰給你投的。"
門關上了。
走到小區(qū)門口，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律師，幫我擬一份**書。"
"被告沈亦川。"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大小姐，您終于想通了。"
第二章 凈身出戶回姜家
云棲山莊的鐵門開了，車沿著月桂甬道一直開到正門臺階前。
何叔站在門口等著。
他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