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笙只是"普通朋友"。
我信了。
蠢得像頭豬。
"你……"他的聲音發緊，"你怎么——"
"怎么知道的？"我勾了下嘴角，"陸珩，你覺得你把手機密碼從我生日改成她生日這件事，很隱蔽嗎？"
這是我猜的。
上輩子他改密碼是在第三年。但這輩子——
他如果心里沒鬼，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莫名其妙"。
他沒有。
他的第一反應是沉默。
夠了。
"離婚協議明天到，你簽字就行。"我說，"我不要你任何東西，你也別想動我的。"
"姜棠——"
我掛了電話。
——
下午兩點，我坐在律師事務所里。
律師姓方，四十多歲的女人，干練利落，指甲剪得極短，說話像連珠炮。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方律師推了推眼鏡，"你們婚后無共**產，無共同債務——等等，他名下有負債？"
"他以個人名義借了些錢做生意，具體數額我不清楚，但那些跟我無關。"
"那就簡單了。"方律師在文件上刷刷寫著，"你名下有婚前個人財產——青柳巷的老宅，婚前存款，這些他動不了。婚后你們的聯名賬戶里——"
"三千二。"
方律師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我："……就這些？"
"就這些。"
她嘴角抽了一下，把筆放下："那他憑什么不同意離？他圖你什么？"
我笑了。
他圖什么？
上輩子他圖的是我那兩百多萬的房子和存款，圖的是我任勞任怨給他做軍師、做管家、做保姆的十年。
這輩子我一分錢不給他，他還圖什么？
"方律師，"我說，"如果他不簽，訴訟離婚最快多久？"
"有證據證明感情破裂的話，三到六個月。"
"那就準備訴訟吧。"
我站起來，把資料整理好。
方律師叫住我："姜女士，有個問題我得提醒你——如果他在訴訟期間惡意轉移財產或者制造共同債務——"
"他不會。"
因為他沒有財產可轉。
現在的陸珩，口袋比臉還干凈。
他唯一的**，就是我。
而我已經不在牌桌上了。
——
從律所出來，天色暗了。
我走到路邊等出租車，手機又響了。
不是陸珩。
是**。
屏幕上顯示"婆婆"兩個字。我盯著看了三秒，想起上輩子這個女人是怎么對我的——
陸珩發達后，她住進了大別墅，逢人就說"我兒子有本事"，從來沒提過一句"我兒媳婦付出了什么"。
而在陸珩把我從樓上推下去之后——
她在葬禮上哭著喊"我可憐的兒媳婦"，轉身就摟著溫若笙說"以后你就是我兒媳婦了"。
我把那通電話掛了。
然后拉黑了號碼。
出租車來了，我上車，報了個地址。
"師傅，去東城區，和平路。"
"好嘞。"
我靠在后座上，閉上眼。
和平路上有家小型的投資咨詢公司，老板叫鄭楠，今年還是個不到三十人的小公司。但我知道，六個月后東城舊改**一出，這家公司會因為提前布局了東城的老舊小區，一飛沖天。
上輩子，是我把"東城要舊改"的消息告訴了陸珩。
我是在民政局辦事時無意中聽到兩個工作人員閑聊說的。我當時覺得這是個大好機會，興沖沖跑回去告訴陸珩，他拿著我給他的錢，找到鄭楠合作——那是他翻身的第一步。
這輩子。
這個機會是我的。
第三章
鄭楠的辦公室在和平路一棟老寫字樓的七層。
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里的燈管嗡嗡響，有一盞在閃爍。地板上的瓷磚缺了兩塊，用水泥糊了個大概。
我敲了敲那扇貼著"恒遠投資咨詢"字樣的玻璃門。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頭發有點亂，下巴冒著青茬，手里夾著根沒點的煙。
"找誰？"
"鄭楠，鄭總？"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我就是。你是？"
"姜棠。"我遞上一張名片——是我下午臨時去打印店做的，上面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連公司名都沒有。
鄭楠接過名片，翻了翻，挑了下眉："姜女士，有什么事？"
"我有個項目想跟你聊。"我說，"關于東城區舊城改造。"
他的表情變了。
只有一瞬間——眼睛微微睜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