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后恢復怎么樣？要不要我去看你？"
我回了四個字："不用，挺好。"
刪掉對話記錄。
不是時候。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小蔓的鬧鐘響了。
響了十五分鐘沒人關。
我躺在隔壁臥室的床上，聽著那個刺耳的鈴聲從墻那邊傳過來。
"嫂子！"
她的聲音隔著墻傳來，帶著起床氣。
"嫂子，給我煮碗粥！胃不舒服！"
***在我旁邊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去吧。她今天模考，別讓她餓著肚子。"
我看著天花板，數了三秒。
然后起身，下床，去廚房。
彎腰從櫥柜底層拿小米的時候，傷口又開始跳。比昨晚更明顯了。
粥煮到一半，陳小蔓出來了。
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坐在餐桌前刷手機。
"嫂子，你那個粥加點紅棗和枸杞。我氣血不好。"
"家里沒枸杞了。"
她抬起頭，眉毛豎了一下。
"昨天不是讓你買了嗎？"
沒有人讓我買。昨天她說的是讓我買她那個行測教材的新版本。枸杞的事從來沒提過。
"你沒跟我說過。"
"我說了！我昨天中午就說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
***從臥室走出來，頭發也是亂的，臉上還帶著倦意。
"一大早吵什么？"
"哥你看嫂子，我讓她買枸杞她不買，故意的！今天我模考她就是要搞我心態！"
***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不耐煩。嫌我麻煩。
"你就不能上點心？知道她今天**你還添亂。"
我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
上一世我會解釋。我會說她沒說過，會說是她記錯了。然后陳小蔓會哭，說我欺負她，***會更煩我。
"那我現在去買。"
我關了火，拿了手機準備出門。
"來不及了！我八點半就要出門！算了算了，你這個人就是靠不住。"
陳小蔓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回房間了。
***沖我搖頭。
"你看看你，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沒說話。
粥煮好了，我盛了一碗端到陳小蔓房間門口。
敲了兩下門。
"粥好了。"
沒人應。
我把碗放在門口的小桌上，轉身回了廚房。
洗鍋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腹部。T恤的側面有一小塊顏色變深了。
傷口滲液了。
不知道是昨晚換藥沒處理好，還是今天早起彎腰太多。
我從口袋里摸出止痛藥，就著水龍頭的自來水吞了一片。
上一世的這個時間點，我還在忍。我覺得再忍幾天傷口就好了。
結果五天之后我燒到三十九度八，傷口化膿，是***打了我之后我自己爬著叫了出租車去的急診。
這一世我不等那么久。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客廳攝像頭的畫面。
角度很好。茶幾、沙發、通往廚房的過道全在畫面里。
***正坐在沙發上穿襪子，準備出門上班。
他抬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沒什么表情，低頭繼續穿。
我退出畫面，把手機揣回口袋。
錄著呢。一切都錄著。
陳小蔓模考回來那天晚上，情緒很差。
她摔了門進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癱坐下來。
"行測考砸了。"
***正在看電視，側頭看了她一眼。
"怎么砸的？"
"資料分析那塊沒做完，最后十道題全蒙的。"
她的眼圈紅了。
"都怪早上沒吃好，低血糖了中途。"
她轉頭看向廚房方向，我正好端著切好的水果盤走出來。
"要是嫂子早上把枸杞粥做好了，我就不會低血糖。"
我停住了。
她把模考考砸歸到了我頭上。
***放下遙控器，看著我。
"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早上那點小事你要是上心一點，小蔓今天就不會出問題。"
我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沒說話。
"嫂子你以后能不能走點心？我**就這幾個月了，你是不是想看我考不上？"
陳小蔓拿起一片蘋果，咬了一口，嚼著說。
"你跟我哥結婚住我們家的房子，連做頓飯都不肯好好做，你什么意思？"
這棟房子是婚后買的。首付里有一半是我的存款。
但上一世我從來沒有爭辯過這個問題。因為房產證上只寫了***的名字。
"小蔓，我以后注意。"
"你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