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趙桂芬搶了先。
"行行行，換就換唄，我還怕少吃了你那幾口東西？"她把碗往桌上一墩，"我趙桂芬活了六十二年了，從來不稀罕誰的東西。"
這句話我沒接，低頭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我翻了一下賬本，前前后后被她吃掉的補品加起來，一萬兩千四百塊。
我把這個數字記在手機備忘錄里，標注了日期，鎖屏。
日子一下子清靜了。
每隔兩天去蘇小曼店里拿補品，當場吃一瓶，再帶一瓶回來藏在臥室床頭柜的抽屜里，上了鎖。
蘇小曼每次看我這樣，都皺著眉頭。
"念念，你活得比特工還累，在自己家吃個補品還得搞地下工作。"
"習慣了。"
"習慣什么啊，那個老太婆就是欠收拾。你要是我，我早把她那張偷嘴的照片打印出來貼單元門口了。"
"沒用，陳衛東不站我這邊。"
蘇小曼把一杯熱牛**到我面前。
"我說句你不愛聽的，這個男的不行，你圖他什么？"
我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這時候蘇小曼店里的門鈴響了，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看到我的一瞬間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林，林小姐？"
蘇小曼的眼睛轉了一圈，接過話："認錯人了吧姐，這是我閨蜜，普通家庭主婦。"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看岔了，您跟一個人長得很像。"
她點了東西就走了。
蘇小曼湊過來壓低聲音："這是第幾個了？"
"第三個。"
"你就不能低調點？"
"我已經夠低調了。"
蘇小曼嘆了一口氣，把話咽回去了。
我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起身準備走。臨走的時候蘇小曼在背后說了一句。
"念念，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別真把自己當慫包了。"
我回了她一個笑，推門出去了。
回到家里，趙桂芬正在客廳里跟她的老姐妹煲電話粥。
我換鞋的時候聽見她的聲音從客廳傳出來，中氣十足。
"我跟你說啊，我那個兒媳婦，摳得很。自己吃補品吃得嘴角流油，我這個當婆婆的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我的手停在鞋柜上。
"是吧？我也覺得。我對她那么好，她倒好，在家裝攝像頭拍我，你說這是人干的事嗎？"
"寒心吶，真的寒心。我老陳家的人就沒一個這么小氣的。"
我輕手輕腳進了臥室，關上門，把那瓶燕窩放進床頭柜鎖好。
坐在床邊，把手掌攤開。掌心里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剛才在玄關攥的。
這個家待不了太久了。
但現在不是走的時候。
孩子還在肚子里，頭三個月最不穩定。我不能動氣，不能折騰，不能出任何差錯。
再忍一忍。
3 雞湯被搶步步緊逼
一個星期天的中午，趙桂芬的妹妹趙桂蘭帶著一家子來串門。
六個大人加兩個小孩，陳衛東早上就出門買了一堆菜。趙桂芬難得表現得勤快，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叮叮當當忙了一上午。
十二點上桌的時候，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蝦，還有一個用砂鍋煲的雞湯。
趙桂蘭一坐下就開始夸："哎呀姐，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雞湯聞著就鮮。"
我坐在桌角沒說話。
那鍋雞湯是我早上六點起來燉的，用的是我從蘇小曼店里拿回來的**雞，加了紅棗和枸杞，小火煨了四個小時。
趙桂芬做的是另外幾個炒菜。
當雞湯上桌的時候，是她端出來的。
我當時正在臥室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湯已經在桌上了，趙桂芬手上還搭著一塊隔熱布。
"來來來，趁熱喝，這湯我從天沒亮就開始燉了，燉了整整一上午。"趙桂芬招呼著所有人，臉上的笑容比過年還燦爛。
趙桂蘭喝了一口，豎起大拇指。
"姐你是真舍得下功夫，這湯頭濃郁得很，放了什么好東西？"
"放了紅棗和枸杞，別的也沒什么，主要是火候，小火慢慢煨才出味。"
這鍋湯是我煨的。
那些紅棗和枸杞是我買的。
砂鍋是我洗的。
我坐在桌角，夾了一筷子青菜。
趙桂蘭的丈夫也跟著夸了兩句："親家姐做飯確實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