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深夜給我轉了1314塊，備注寫著：老婆，今天辛苦了，愛你。我秒回：哥，我是沈念，你親妹。兩分鐘后，他又轉來5000塊，消息只有六個字：求你別告訴媽。
-正文:
"老婆，今天辛苦了，愛你。"
2024年1月12日，周五，晚上十點零三分，我收到一筆來自沈朗的微信轉賬。
1314塊。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備注看了五秒，確認了三件事：第一，沈朗是我親哥。第二，我不是任何人的老婆。第三，我哥多半是瘋了。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是檢查自己的微信名。
"沈念"，沒錯，頭像也沒變，就是我那張去年在海邊拍的側臉。
沒有任何被誤認的可能性。
我打了一行字過去："哥，這錢我收了。另外通知你一下，我是沈念，**，不是你老婆。"
發送。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微信對話框上方跳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閃了大概四十秒，然后消失。
再出現，再消失。
反復了三輪之后，我的手機"叮"地響了。
不是文字，是一筆新的轉賬。5000塊整。
備注：封口費。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讓媽知道。
01
我沒有被5000塊錢收買。
準確地說，我的確點了"收款"，但理由和錢無關，純粹是出于對真相的好奇心。
我放下手機，走出自己的房間，穿過客廳。趙美芳，也就是我媽，已經在主臥睡下了。客廳的燈關著，只有電視待機時的紅色小燈閃爍。
我站在沈朗房門外。
門縫里透出光，還有鍵盤連續敲擊的聲音。
他在加班，或者在用加班的姿勢掩飾心虛。
我沒敲門，直接推開。
沈朗坐在書桌前，面對兩塊屏幕，左邊開著建筑制圖軟件，右邊開著微信。看到我進來，他的手猛地一抖，鼠標直接把制圖界面上一面墻拖飛了。
"你怎么不敲門？"他壓低嗓門沖我喊。
"我怎么不敲門？"我拉過他旁邊的折疊椅，一**坐下，把手機屏幕亮到他面前，"你先跟我說說，你的老婆是誰，你什么時候結的婚，為什么全家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沈朗的臉在臺燈底下迅速變紅，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朵尖。
他移開視線，開始整理桌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圖紙。
"發錯了。"
"廢話，當然是發錯了。問題是，你打算發給誰？"
他不說話。
"沈朗，你要是再不開口，我現在就去敲媽那屋的門，讓她來跟你聊。"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別！"他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然后迅速又坐回去，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懇求的姿勢，"念念，親妹妹，我求你了。"
"說。"
他磨蹭了將近半分鐘，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名字。
"溫如。我女朋友。"
"女朋友？"我挑起一邊眉毛，"多久了？"
"……七個月。"
七。個。月。
我親哥談了七個月的戀愛，全家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包括我。
"做什么的？哪里人？怎么認識的？"
"她開了家陶瓷工作室，在南山那邊。貴州人，老家銅仁的。我們是在一個設計展上認識的，她當時在擺攤賣自己做的茶具。"
貴州銅仁。
這四個字一出來，我就知道這事的麻煩程度了。
趙美芳女士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在我們家是一份公開的文件，她逢人就講，生怕有人不知道。
第一：必須**本地戶口，最低限度，廣東省內。
第二：家里必須有房產，最好在南山或者福田。
第三：父母是***、教師或者醫生，實在不行，大企業員工也湊合。
**：工作穩定體面，最好有編制。
第五：長相不能太妖艷，要那種"一看就會生兒子"的類型。
溫如，一個貴州銅仁來的、開陶瓷工作室的女孩，在趙美芳的評分系統里，恐怕連參加初賽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你一直瞞著？"
"不是瞞，是……時機不對。"沈朗的聲音越來越小，"媽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等穩定一點，再找機會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