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打來電話說分手，我愣了兩秒，輕笑一聲反問：“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不一直都只是朋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蘇念，你什么意思？”陳昊的聲音拔高了。
我咬了一口草莓，汁水甜得剛好。
“字面意思啊。”
“你——”
“陳昊，兩年了，你送過我什么？”我靠在沙發上，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節你加班，生**出差，跨年你說太累。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就是這樣嗎？”
他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刻意壓低但沒壓住。
我聽出來了。
林婉兒。他們公司老總的女兒。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陳昊反而松了口氣，語氣變得理直氣壯，“那正好，我跟婉兒在一起了。她比你——”
“恭喜。”
我掛了電話。
草莓還剩半顆，我塞進嘴里。
手機又響了，是閨蜜江小魚的消息：「陳昊那***發朋友圈了！！！跟林婉兒的合照！！配文新的開始！！！」
我點開看了一眼。
照片里林婉兒挽著陳昊的胳膊，**是某高檔餐廳的包間。
評論區已經炸了。
「哇，在一起了？祝福！」
「陳哥牛啊，林總的女兒。」
「蘇念呢？不是說有女朋友嗎？」
陳昊回復：「早就分了，之前只是普通朋友。」
我笑了。
這話術，還是我先說的呢。
江小魚又發來一條：「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去他公司門口潑他？」
我回了三個字：「不用，忙。」
確實忙。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賬號。
用戶名：MUSE。
這個名字，在國內設計圈，沒人不知道。
三年前橫空出世的匿名設計師，作品被各大時裝周爭搶，單件定制起步價六位數，等候名單排到明年。
沒人知道MUSE是誰。
包括陳昊。
他只知道我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文員，月薪八千，租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郵箱里躺著十七封未讀郵件，最上面一封來自巴黎時裝周組委會，邀請MUSE擔任下一季開幕秀的主設計師。
我關掉郵箱，打開設計軟件。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蘇念小姐？”男聲低沉，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味道，“我是顧氏集團的秘書，顧總想跟您約個時間見面，關于MUSE品牌獨立運營的事。”
“周三下午。”
“好的，地點——”
“讓他來我工作室。”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窗外。
這間“一室一廳”在城中心最貴的地段，整層都是我的。
陳昊從沒來過。
他嫌遠。
第二天。
公司里的氣氛微妙。
我剛坐下，隔壁工位的劉姐就湊過來。
“蘇念，你跟陳昊分了？”
“嗯。”
“哎呀，我就說嘛，他那個人——”劉姐壓低聲音，“不過你也別太難過，男人嘛……”
“劉姐。”我打斷她，“我趕個方案，先忙了。”
她訕訕走了。
十點鐘，部門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主管發的：「下午兩點全員會議，林總帶女兒來視察。」
我挑了下眉。
這么巧？
下午兩點，會議室。
林婉兒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陳昊。
她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然后笑了。
“爸，這就是你說的設計部？”她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見，“怎么感覺……挺普通的。”
林總咳了一聲：“婉兒。”
“我就隨便說說。”林婉兒走到我工位旁邊，低頭看了眼我的屏幕，“這個配色方案是你做的？”
我沒抬頭：“嗯。”
“有點土。”
會議室安靜了。
陳昊站在門口，表情復雜。
我抬起頭，看著林婉兒。
“林小姐學過設計？”
“我在米蘭讀的時尚管理。”她下巴微抬，“雖然不是專業設計師，但審美還是有的。”
“哦。”
我把屏幕轉了個方向，讓她看得更清楚。
“那你覺得哪里土？”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這個……撞色太大膽了，市場不會接受。”
“去年MUSE秋冬系列的主打色就是這個組合。”我說，“賣斷貨了。”
林婉兒臉色變了。
“你拿MUSE跟自己比？”她笑出聲，“人家是什么級別，你是什么級別？”
我沒說話。
只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