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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演跑路那天，距離校級短劇大賽初選只剩三天。
我坐在排練室地板上，左手按著快燒起來的手機，右手在電腦上刪男主戲份，短劇社群里一排消息刷得人眼暈。
原男主真走了？
他前女友一哭，他就去**站追人了。
知夏，咱們還能報上嗎？
要不改成女主獨角戲？
我盯著那句“女主獨角戲”，太陽穴跳了兩下。
這本子寫的是校園甜短劇，核心爆點全在男女主雨夜告白、排練室對峙和天臺互相拉扯上。
男主一跑，整部戲就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顧念蹲在我旁邊哭，哭到一半還不忘把眼線擦干凈，哽咽著說：“知夏姐，我哥馬上來，他今天下午沒課。”
我頭也沒抬，“你哥會演戲？”
顧念沉默了一下。
“不太會。”
我指尖一頓。
她趕緊補充：“但他有臉。”
門口傳來很輕的一聲腳步。
我抬頭看過去。
顧淮站在排練室門外，黑色衛(wèi)衣，肩上還挎著書包，眉眼冷淡，像被人從圖書館硬拽來這里，連不耐煩都懶得表現(xiàn)得太明顯。
他確實有臉。
冷白皮，窄眼皮，骨相鋒利，站在門口一言不發(fā)，已經(jīng)像短劇里那種“全校都怕他，偏偏女主敢罵他”的男主。
我第一次見顧淮，是在醫(yī)院急診。
顧念腸胃炎疼到站不直，我陪她掛號、拿藥、輸液，半夜十二點，顧淮趕過來時外套扣子都扣錯了，臉冷得嚇人，先低頭問顧念疼不疼，轉(zhuǎn)身又把一杯溫水遞給我。
第二次是短劇社搬設(shè)備，電梯壞了，顧念叫他來幫忙。他一個人把兩箱燈架扛上四樓，臨走前看了我一眼，說：“下次別讓她扛這么重的東西。”
這人冷歸冷，倒也沒到完全沒人味的程度。
只是要演我劇本里的男主，還差點東西。
顧念沖過去拉他的袖子，“哥，你救救我們吧，男主跑了，知夏姐本子真的很好，再不換人就完了。”
顧淮垂眼看她。
“我不會演戲。”
“你不用會。”顧念指著我，“知夏姐說了，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很像男主。”
我被這句話砸得后背發(fā)緊。
顧淮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立刻站起來，把劇本遞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wěn)一點。
“初選只要十分鐘片段，你幫我們走個過場，臺詞我可以改，動作也可以刪。”
顧淮接過劇本，翻了兩頁。
“雨夜告白？”
“全劇高光。”
“天臺擁抱？”
“情緒爆點。”
“把女主堵在墻邊，問她到底有沒有心？”
我咳了一聲。
“短劇需要一點畫面張力。”
顧淮把劇本合上，遞回來。
“不演。”
顧念嘴一癟，眼淚眼看又要掉。
我趕緊把電腦轉(zhuǎn)過去，想用項目規(guī)劃穩(wěn)住他。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們可以根據(jù)你的狀態(tài)改，你的外形和氣質(zhì)很合適，冷感也夠，只是情緒戲需要調(diào)整。”
顧淮看向屏幕。
我手慢了一步。
文檔右側(cè)的角色備注清清楚楚攤在他眼前。
男主原型：顧淮。
優(yōu)點：臉好，氣質(zhì)冷，壓迫感足。
缺點：本人太木，不像會愛人。
處理方式：保留外形和冷感，情緒部分二次加工。
排練室里安靜得只剩顧念抽鼻子的聲音。
我盯著那幾行字，第一次后悔自己寫備注時太誠實。
顧淮垂眼看了很久。
他沒立刻發(fā)火，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原本已經(jīng)要把劇本放下的手停住了。
半晌，他抬眼。
“本人太木？”
我硬著頭皮說：“創(chuàng)作術(shù)語。”
他往下念：“不像會愛人？”
顧念閉上眼，一副想當(dāng)場離開這個世界的表情。
我試圖把電腦合上，顧淮伸手按住屏幕邊緣。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掌心壓在電腦邊上，明明沒用多少力，我卻莫名覺得那一小塊屏幕都被他按熱了。
“情緒部分二次加工。”
他把這句話念完，抬眸看我。
“林知夏，你找我來，是覺得我適合當(dāng)男主，還是覺得我這張臉適合被你改成男主？”
我被問住了一秒。
顧念在旁邊瘋狂給我使眼色，意思大概是求我說點好聽的。
可惜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寫本子時嘴甜，現(xiàn)實里容易說實話。
我看著顧淮那張冷到像要結(jié)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