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了，他后來進了你的公司。"
這話有一定邏輯。
我注意到幾個股東的表情又動搖了。
錢國棟站在旁邊，一臉"公正中立"的樣子，眼睛里藏著笑意。
"各位，"周延年轉向全場，"我知道有人會覺得一個搬磚的工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但請各位想想，陸錚連高中都沒上過，他是怎么在短短兩年內拿出一份震驚投資界的商業計劃書的？"
"一個連中學都沒讀完的人，突然就能寫出管理學博士水平的商業模型？"
"如果不是偷來的，請告訴我，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這話殺傷力極大。
在場的人都是商界精英，他們都知道我的學歷。
這一直是我的"軟肋"，也是商業雜志最愛寫的故事，"工地少年的逆襲傳奇"。
但今天，這個傳奇被翻過來了。
沒學歷、沒**、沒資源的人突然拿出頂級商業計劃書，確實容易讓人起疑。
趙碩在我耳邊低聲說："陸總，要不要叫律師？"
"不用。"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讓他演完。"
周延年從公文包底層又掏出一樣東西。
一封信。
泛黃的紙張，用信封密封著，封口還有火漆。
"這封信，是十二年前明遠寫給我的最后一封信。"
周延年的手在抖。
"他在信里告訴我，他知道是誰偷了他的論文。他說他有證據，但那個人威脅過他，他不敢公開。"
老頭打開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紙。
"明遠在信里寫道……"
他的聲音碎了。
"爺爺，他說如果我敢聲張，他會讓我永遠畢不了業。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也許這個世界不需要公平。"
周延年讀到最后一句時，老淚縱橫。
現場有人開始抹眼睛了。
幾個女性股東明顯紅了眼眶。
就連那些本來中立的董事，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周延年把信紙舉過頭頂，面向全場。
"明遠死后，我翻遍了他的遺物?；宋迥陼r間才從他導師那里拿到了論文原稿。又花了七年追查到劉文光的下落，讓他說出真相。"
"十二年，我賣了兩套房子，老伴氣出了腦溢血至今癱瘓在床，我的大女兒因為我執迷不悟跟我斷了來往。"
他指著自己花白的頭發。
"這些全白的，是這十二年替我孫子喊冤喊白的。"
全場寂靜。
然后有人開始鼓掌。
一個、兩個、五個。
掌聲越來越大。
股東們、記者們，一起為這個老人鼓掌。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罪犯。
"陸總。"
錢國棟又開口了。
這次他聲音很重。
"我提議，在真相查清之前，由我代行董事長職權。恒錚集團不能由一個涉嫌欺詐的人繼續掌舵。"
"附議。"
"附議。"
四五個董事接連開口。
我坐在那兒沒動，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這些人平時叫我"錚哥""陸總"叫得親熱，今天翻臉比翻書還快。
"陸錚。"
周延年走到我面前，老臉上是壓抑了十二年的恨。
"你現在交出董事長的位子，寫一份公開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算你為我那可憐的孫子積點德。"
我抬頭看他。
"老先生，你讓我交位子、寫**？"
"對。"
我笑了。
"您真是高看我了。"
"什么意思？"
"寫**？"我慢悠悠地說，"我連我自己公司的合同都不會寫，你讓我寫**？"
周延年愣了一下，沒聽懂。
但這話還沒到時候。
我站起來，掃了一眼全場。
"各位，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跑來講了個感人至深的故事。一個證人跪在這哭了一場。然后你們就要我交權？"
"證據確鑿。"錢國棟說。
"證據？"我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這些紙我還沒看呢，就確鑿了？錢副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
錢國棟臉色微變："陸總，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沒轉移話題。我只是覺得有意思。"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所謂周明遠的論文原稿，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字，圖表，公式，還有一堆我根本不認識的術語。
我又拿起旁邊那份據說是我公司當年的商業計劃書副本。
格式差不多，也是圖表和數據。
周延年盯著我，等著我狡辯。
我把兩份文件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然后我把那份"我的"商業計劃書翻轉了一下。
"這倆看著確實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