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三到六個月。
我又搜了第三個問題：未經本人同意摘取器官，量刑標準是什么。
我一條一條看完。
然**空了所有搜索記錄。
回到床上時，顧遠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我腰上。
"婉婉，睡了嗎？"
"睡了。"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又沉沉睡過去。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一夜沒合眼。
周末，婆婆王桂芝來了。
她拎著兩個保溫桶，一進門就喊："婉婉啊，我給你燉了烏雞湯，補身子的。"
我從廚房出來，接過保溫桶。
"媽，您怎么突然來了？"
"顧遠說你最近在備孕，我這個當婆婆的能不上心嗎？"王桂芝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你這身子太瘦了，得補。"
她坐下來，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著哪家表親剛生了二胎，哪個鄰居的媳婦做了什么湯好懷孕。
顧遠在旁邊倒茶，時不時接兩句。
"對了婉婉，顧遠跟我說，醫生讓你做個小手術？"王桂芝端起茶杯，語氣輕描淡寫。
"嗯，說是幫助受孕的。"
"那就趕緊做呀。"她一口喝完茶，"我跟你說，現在的醫學多發達。我同事的女兒，也是不好懷，做了個小手術，第二個月就中了。"
"我在考慮。"
"有什么好考慮的？"王桂芝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顧遠是醫生，他還能害你不成？他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去躺著就行了。"
我沒接話。
王桂芝看了一眼顧遠，又轉向我。
"婉婉啊，媽跟你說句心里話。你嫁到我們顧家三年，顧遠對你怎么樣？好吧？每個月生活費沒斷過，衣服首飾沒虧過你。你呢？整天在家待著，不上班不掙錢，顧遠說過你一句嗎？"
"媽。"顧遠出聲了，"您別說了。"
"我怎么就不能說了？"王桂芝拍了拍沙發扶手，"我就是心疼你。你在醫院累死累活，回來還得伺候她。她連個孩子都不給你生。現在好不容易要備孕了，做個小手術都推三阻四的。"
"媽，不是推三阻四，她只是緊張。"顧遠安**，又轉頭對我笑，"婉婉，你別緊張，真的很簡單。"
我握著茶杯，杯壁很燙。
"媽，您知道這個手術具體做什么嗎？"
"我不懂那些。"王桂芝擺擺手，"反正顧遠說了，很安全，很快就好。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醫學？聽你老公的就對了。"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王桂芝又坐了一個小時，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才走。
臨走前她拉著顧遠在門口嘀咕了幾句。
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到了一句。
"她要是不肯做，你就想想辦法。這事拖不得。"
門關上后，我站在客廳里，低頭看著茶幾上的烏雞湯。
補身子的。
是補了好挨那一刀嗎？
顧遠從門口走回來，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
"老婆，別在意我**話，她就是嘴碎。來，喝點湯。"
他打開保溫桶，給我盛了一碗。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雞湯很濃，油花在表面打轉。
"好喝嗎？"
"好喝。"
"那就多喝點。"他揉了揉我的頭發，"婉婉，下周四的事，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我看著碗里的湯，表面映出一張模糊的臉。
我自己的臉。
安靜的，順從的，毫無破綻的。
周一下午，顧遠上班去了。
我一個人在家，撥了一個號碼。
何敏的電話兩聲就接了。
"蘇婉？大白天的給我打電話，你家那位醫生又怎么了？"
何敏是我的大學閨蜜，性子急，嘴比刀子快。
她從來不喜歡顧遠，理由是"笑得太假，像醫院走廊里貼的健康宣傳畫"。
"何敏，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查誰？"
"方瑤。在市第一人民醫院腎內科住院的方瑤。"
"干嗎查她？"
"我需要知道她的住院信息。什么時候入院的，主治醫生是誰，病情到什么程度。"
何敏沉默了三秒。
"蘇婉，出什么事了？"
"你先幫我查，查到了我再跟你說。"
"行。"何敏沒有多問，"我有個表姐在那個醫院財務科，我問問她能不能調到信息。給我兩天時間。"
"謝謝。"
"先別謝。蘇婉，你是不是跟顧遠出問題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