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給小女兒梳頭，頭也沒抬：“什么事？”
“外頭都在傳，說您……說您不是良家出身，是從青樓贖出來的！”
我手一頓。
小女兒仰頭看我：“娘，什么是青樓？”
“一個賣酒的地方?！蔽颐娌桓纳?，“春桃，誰傳的？”
“不知道，一夜之間，滿京城都在說?！?br>我把女兒的頭發扎好，站起來。
“備車，我去趟寧遠侯府?！?br>春桃急了：“王妃，您這時候去，不是正中她下懷嗎？”
我拿起桌上的披風：“誰說我去找她？我去找寧遠侯?！?br>寧遠侯蕭珩是蕭衍的堂兄，為人還算正派。
我到侯府的時候，蕭珩正在書房。
聽下人通報，他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出來見我。
“弟妹怎么來了？”
我開門見山：“侯爺，您夫人昨日在太妃壽宴上**我的孩子，今日又散布謠言說我出身青樓。我來問一句，這是侯爺的意思，還是她自作主張？”
蕭珩臉色變了。
“什么謠言？我不知此事——”
“那就是她自作主張了。”我點頭，“侯爺，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出身確實不高，但清清白白嫁進王府，太妃和王爺都查驗過。若這謠言不止，我只能請王爺出面，到時候傷的是兩家情分。”
蕭珩沉默片刻：“我會處理?！?br>“多謝侯爺。”
我轉身要走，身后傳來趙氏的聲音。
“喲，弟妹這是來告狀的？”
我回頭，看見趙氏站在月亮門后，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告狀？”我笑了，“嫂子，我是來給侯爺一個面子。若我直接去找太妃，您覺得結果會怎樣？”
趙氏的笑僵在臉上。
蕭珩沉聲道：“趙氏，回你的院子?！?br>趙氏不甘心：“侯爺，您就任她一個鄉下——”
“夠了！”蕭珩厲聲打斷，“你鬧夠了沒有？太妃壽宴上丟人現眼，現在又散布謠言，你是要把侯府的臉面都丟盡嗎？”
趙氏被罵得眼眶通紅，狠狠瞪了我一眼，甩袖走了。
我沖蕭珩點點頭，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春桃松了口氣：“王妃，您可真厲害。”
我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厲害什么，不過是以勢壓人。
太妃護著我，蕭衍不反對，我才有底氣。
若有一天這兩座靠山沒了呢？
我睜開眼，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不能一直靠別人。
回到王府，蕭衍已經在我院子里了。
這倒稀奇。
“王爺怎么來了？”
他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幾張紙。
“謠言的事，我查了?！?br>我走過去，拿起那幾張紙。
上面寫著趙氏近日見過的人、去過的地方。
“不止趙氏一個人?！笔捬苷f，“她背后有人。”
我看著紙上的一個名字，眉頭皺起。
“永安伯府？”
“永安伯的女兒，當初是太妃看中的王妃人選?！?br>我放下紙：“所以她恨我搶了她的位置？”
“不止?！笔捬芸粗?，“永安伯在朝中與我不對付，他想借此事動搖王府根基?！?br>我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后宅爭斗了，是朝堂上的事。
“王爺打算怎么辦？”
“你不用管。”
又是這句話。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王爺，我嫁進來三年，給您生了七個孩子。您是不是該告訴我，您到底在做什么？”
蕭衍沉默了很久。
“阿蘅，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你更安全?！?br>“可我已經被卷進來了?！?br>他看著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最終他站起來：“我會護你周全?！?br>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攥緊了手里的紙。
蕭衍，你到底在瞞我什么？
三日后，謠言果然平息了。
聽說永安伯被圣上訓斥了一頓，趙氏也被寧遠侯禁了足。
可我心里的不安沒有消散。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
蕭衍的身體，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差得多。
那天夜里，我起來給小兒子喂奶，路過他的書房，看見里面亮著燈。
我推門進去，看見他伏在桌上，嘴角有一絲血跡。
“王爺！”
他猛地抬頭，迅速用袖子擦掉了血。
“你怎么來了？”
“你**了?！?br>“沒有?！?br>我走過去，拉開他的袖子。
白色的袖口上，一片殷紅。
我的手在發抖。
“蕭衍，你的身體到底怎么了？”
他沉默著，不看我。
“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