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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也盯上了北疆的兵權。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這幾天別去酒坊了，在家待著。"
周四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嗦了？"
周四撓了撓頭，走了。
我坐在黑暗里，把所有的線索串了一遍。
沈晏清偷印偽造通敵信，逼我交出帥印和戰功。
背后是崔太傅的布局，目的是通過林婉兒掌控北疆兵權。
攝政王在暗中接觸林婉兒，意圖不明。
而我手里還有一枚虎符。
帥印丟了不要緊，沒有虎符，任何人都調不動北疆的一兵一卒。
沈晏清不知道這一點。
崔太傅大概也不知道。
他們以為拿走帥印就拿走了一切。
文人辦事就是這樣，總以為蓋了章就等于握了刀。
我摸了摸腰間的暗袋，虎符冰涼的觸感讓我安心了一些。
但光有虎符還不夠。
崔太傅在朝中經營了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六部，如果他鐵了心要對付我，光憑我周家的力量很難招架。
我需要一個靠山。
一個比崔太傅還大的靠山。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但很快又被我按了下去。
還不到時候。
封賞大典定在三天后的巳時，地點在皇城正陽門外的點將臺。
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后，整個盛京都沸騰了。
北疆大捷是今年最大的軍功，平定匈奴三城，斬敵兩萬，收復失地千里，這份功勞足夠封侯。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位年輕的女將軍會得到什么樣的封賞。
只有我知道，站在點將臺上領賞的人不會是我。
大典前一日，我收到了一封請帖。
請帖是黑色的，用的是最上等的蜀錦，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明日午后，清風閣一敘。
沒有署名，只在請帖的角落里壓了一枚暗紋。
那是攝政王府的標記。
春桃看到請帖時嚇了一跳。
"小姐，攝政王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
"那你去嗎？"
"去。"
"可是明天就是封賞大典了，你不去看看？萬一那個林婉兒出了什么岔子。"
"她出不出岔子跟我有什么關系，帥印是我親手給她的。"
春桃氣鼓鼓地不再說話。
我把請帖翻過來看了看。
蜀錦的背面繡了一支梅花。
攝政王蕭景珩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癖好，他酷愛梅花。
王府后院種了三百株梅樹，每年冬天開得漫山遍野，半個盛京城都能聞到香味。
但他這個人，我只在朝堂上遠遠見過幾次。
身量很高，總是穿一身玄色的朝服，站在文武百官最前面。臉上常年沒什么表情，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讓人不敢不聽。
朝中有人暗地里叫他"活**"。
不是因為他兇，而是因為他冷。
冷到讓人覺得他沒有任何弱點可以利用。
這樣的人忽然找我，要么是敵，要么是。
我說不下去了。
讓我先去看看再說。
大典當日，整個盛京萬人空巷。
百姓們涌上街頭，想一睹北疆英雄的風采。
點將臺搭了三層，上面鋪著紅毯，掛著繡金的軍旗。
兵部尚書親自主持，六部官員列席觀禮，連久不上朝的幾位老王爺都來了。
我沒有去。
我在清風閣的二樓雅間里，等一個人。
清風閣是盛京最大的酒樓，二樓雅間對著正街，推開窗子恰好能看到遠處點將臺的方向。
人聲鼎沸，鑼鼓喧天。
大典開始了。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上來。
不急不緩，每一步的間隔幾乎一模一樣。
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穿了一身白衣，沒有穿朝服，頭發只用一根玉簪束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來喝茶散心的閑人。
但他身后跟著的四個侍衛，每一個腰間都掛著繡金刀鞘。
蕭景珩看了我一眼，在對面坐下。
他沒有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虎符在你手里。"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放下酒杯："王爺消息靈通。"
"崔宏達以為拿到帥印就能控制北疆，他不知道真正能調兵的是虎符。"
他說崔太傅的名字，直呼其名，沒有任何敬稱。
"王爺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虎符？"
蕭景珩沒有直接回答。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
遠處點將臺上傳來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