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說："我就是實話實說。她這個分數(shù)太反常了。"
我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
我忽然覺得很累。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無論我做什么，在這個家里，我永遠不會被相信。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老師發(fā)來的消息。
"蘇晚寧，分數(shù)查到了吧？明天來學校一趟，有幾所大學的招生組想見你。"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
抬頭，對上母親懷疑的眼神和姐姐陰沉的臉。
她們不信。
沒關系。
總會有人信的。
那天晚上，誰也沒再說話。
晚飯是父親做的。母親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姐姐回了自己房間，門摔得很響。
我坐在飯桌前，吃著父親炒的兩個菜。
"別往心里去。"父親給我夾了一筷子菜，"明天去學校，讓老師跟她們說。"
我點頭。
"爸，謝謝你信我。"
父親沒說話，只是使勁拍了拍我的后腦勺。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家里，我跟姐姐之間，從來就不是什么姐妹之爭。是母親用了十八年時間畫了一條線，線上面是蘇晨曦，線下面是我。
我考了702分，也沒能跨過那條線。
不是分數(shù)不夠。是那條線根本就不關分數(shù)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時，母親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一句話沒跟我說。
姐姐倒是說了一句。
"你去學校？去干什么？"
"老師找我。"
"哼。"她低頭劃手機，"是去解釋為什么分數(shù)異常吧。"
我沒回她，推門出去了。
到學校的時候，張老師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著了。
他看見我就站起來，臉上全是笑。
"蘇晚寧，702分，全省**。你知不知道你是咱們學校建校以來成績最好的學生？"
"老師，我……"
"別說了，我知道你在家里壓力大。"張老師壓低聲音，"**從來沒來開過你的家長會，但我每次都跟**說了你的情況。"
我沉默了一會兒。
"老師，你昨天說有大學招生組想見我？"
張老師點頭："兩所，都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他們看了你的成績和競賽記錄，很感興趣。"
"競賽記錄？"
"你去年參加的數(shù)學建模競賽，省一等獎。還有前年那個物理創(chuàng)新大賽的二等獎。"張老師看著我，"這些你都沒跟家里說過？"
我搖頭。
說了也沒用。母親只會說"含金量不高"或者"比不**姐的"。
"下午兩點，招生組的人會來學校。"張老師說，"你準備一下。"
我點頭，心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興奮，不是激動，而是一種遲來的、沉甸甸的踏實。
我的努力，終于有人認了。
下午兩點。
學校會議室。
兩所頂尖大學的招生老師坐在對面，面前攤著我的材料。
"蘇晚寧同學，你的成績非常優(yōu)秀，702分全省**。我們想了解一下你的意向。"
"我想學物理。"
"你去年數(shù)學建模省一等獎的論文我看過，很有想法。這是你獨立完成的？"
"是的。"
"你的班主任張老師跟我們推薦過你，說你高中三年進步曲線非常穩(wěn)定，從高一年級四十多名，到高三穩(wěn)定全校前三。這種持續(xù)上升的能力，比天賦更難得。"
我沒說話。
持續(xù)上升。
不是天賦。是每天凌晨兩點的燈。是母親罵我"不如你姐"時咬著牙多做三十道題。是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時候，自己信自己。
談話結束后，兩所大學都表示愿意給我優(yōu)惠錄取條件。其中一所甚至提到了全額獎學金的可能。
"這件事我們會正式發(fā)函給你的家長。"招生老師說。
我愣了一下："發(fā)給誰？"
"法定監(jiān)護人。你父親或母親。"
我的心沉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大學的錄取通知到了家里，母親會是什么反應？會高興嗎？還是繼續(xù)覺得是假的？
手機響了。
是姐姐打來的。
"晚寧，你是不是去學校鬧事了？"
"什么？"
"劉阿姨剛才跟媽說，她看見你今天進了學校，還有外面來的人找你。你干了什么？"
"我沒干什么。"
"你最好沒干什么。"姐姐的語氣很冷，"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