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話。
“你跟衍舟的關系，我不想多說什么。但有些場合，不是你該出現的。”
蘇婉清在旁邊低頭喝茶，掩住嘴邊的笑。
我看著陸母。
“伯母，前天是陸衍舟讓我去的。”
“我知道。”陸母語氣平靜，“所以我今天叫你來，是讓你以后注意分寸。”
她頓了頓。
“婉清跟衍舟的事，兩家都在談。你應該識趣。”
我垂下眼。
好一個“識趣”。
三年聯姻，保密協議是陸家要求的。如今親手藏起來的人，又說我不該出現。
“我明白了。”
我站起來，沒再多留。
轉身的時候，聽到蘇婉清在身后說：“伯母，沈小姐人挺好的，別為難她。”
聲音柔柔弱弱，滿是關懷。
我腳步不停，直接出了門。
上車后，我給陸衍舟發了條消息。
**讓我以后別在公共場合出現在你身邊。
這次，他回得很快。
誰給她的膽子。
我盯著這五個字看了一會兒。
然后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陸衍舟這個人，說好聽了叫高深莫測，說難聽了就是——
我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
這樁聯姻的保密協議，有效期還有一年。
一年后，如果我**治療結束，我跟陸衍舟就各走各路。
至于蘇婉清要嫁給他——
隨便。
又不關我的事。
至少我以為不關我的事。
直到一周后，沈芷柔突然出現在我的工作室門口。
“姐！”
她穿著碎花裙，拎著兩杯咖啡，笑盈盈地站在門外。
“我給你帶了咖啡，能進去坐坐嗎？”
我靠在門框上：“有事？”
“就是想來看看你嘛。”她探頭往里看，“哇，姐你現在做服裝設計？好厲害啊。”
她擠進來，四處打量。
目光落在墻上掛著的幾幅設計圖上。
“姐，這些是你畫的？”
“嗯。”
“真好看！”她舉起手機，“我能拍幾張嗎？發朋友圈支持一下你。”
我按住她的手。
“不用。”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收起手機。
“好好好，那我不拍。”
她在沙發上坐下，捧著咖啡慢慢喝，東拉西扯了半天。
最后才像是不經意地提起。
“對了姐，你知道下個月那個S市青年設計師大賽嗎？”
我動作微頓。
“我報名了。”她眨眨眼，“姐你也是做設計的，要不要一起？”
“不去。”
“為什么啊？這個比賽評委很厲害的，拿了獎能直接簽約百黎集團！”
百黎集團。
S市最大的奢侈品**商。
這個比賽的事我當然知道。
不僅知道，這個比賽的主辦方還來找過我。
只不過不是讓我參賽。
是請我當評委。
我沒告訴沈芷柔。
“你報你的。”
她沒再多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走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到她微信置頂的對話框名字。
蘇婉清。
我收回視線。
好啊。
原來是一伙的。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在工作室趕稿。
陸衍舟偶爾發來幾條消息，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回。
周三晚上，他突然問我。
周末有空嗎？
干嘛？
吃飯。
我正想回“沒空”，下一條消息跟上來了。
我媽那件事，我處理了。以后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
我盯著屏幕。
“處理了”是什么意思？
怎么處理的？
你不需要知道。周六晚七點，我來接你。
又是這種不容拒絕的語氣。
我想了想，回了個“好”。
周六傍晚，我換了件自己設計的墨綠色連衣裙。
陸衍舟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他今天難得穿了件深色休閑西裝，沒系領帶，鎖骨若隱若現。
我上車。
“去哪？”
“一個朋友的私房菜館。”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巷深處。
門面不起眼，進去別有洞天。
包間里布置得很精致。
菜一道道上來，他親自給我倒了杯酒。
“你最近工作忙？”
“還行。”
“你那個工作室，需不需要投資？”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不需要。”
“嗯。”他沒追問，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沈念，你有沒有想過——”
他的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看到我們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