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開了。
我低頭喝水，忍住翹起的嘴角。
還挺好用。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走廊拐角站著兩個人。
蘇婉清，和她身邊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
她們沒注意到我。
“放心吧，陸衍舟身邊那個女人我查過了，沈念，沈家旁支的，什么**都沒有。”
蘇婉清聲音不大，但走廊回音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今晚能坐A區，估計是陸衍舟帶來撐場面的，你知道男人，偶爾帶個新鮮面孔。”
“那你不擔心？”
“擔心什么？”蘇婉清輕笑一聲，“陸家那邊都跟我爸透了口風，年底就會官宣訂婚。”
“她算什么東西？”
我靠在墻上，挑了挑眉。
年底官宣訂婚？
跟蘇婉清？
有意思。
我拿出手機，拍了張走廊的**。
發給陸衍舟。
洗手間門口好無聊。
十秒后。
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我收起手機，踩著高跟鞋從蘇婉清面前走過。
她看到我的瞬間，臉色微變。
“你——”
我對她笑了笑。
“蘇小姐，借過。”
沒多說一個字。
走出走廊，陸衍舟確實站在盡頭。
他把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走吧，這種場合無聊。”
我點頭。
走出酒店的時候，我余光看到蘇婉清站在大廳中央，看著我們的背影。
表情很精彩。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駕駛，突然開口。
“陸衍舟。”
“嗯？”
“蘇婉清說你們年底要訂婚。”
車內安靜了一瞬。
他單手打著方向盤，側臉線條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誰告訴她的。”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
我轉頭看窗外：“我隨便問問。”
“沈念。”
“嗯？”
“你信嗎？”
我想了想：“關我什么事？”
他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瞬。
這晚回到別墅，我才想起來看手機。
名媛群里已經炸了鍋。
誰看到了？陸總今晚帶了個女人！
什么來頭？有人認識嗎？
不認識！查不到任何信息！
蘇婉清那邊什么反應？
聽說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我默默退出群聊。
算了。
繼續待下去，遲早暴露。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沈芷柔。
我的繼妹。
“姐，聽說你昨晚去了鹿鳴晚宴？”
消息倒是靈通。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媽讓我問問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媽。
她叫得倒親熱。
那個在我親媽病重時插足進沈家的女人，我可不認她。
“挺好的。”
“姐，你別誤會，我是真的關心你。”我聽到她壓低聲音，“對了，你昨晚跟陸衍舟一起被拍到了，照片傳出來了。”
我打開微博一搜。
熱搜第十七位：陸衍舟鹿鳴晚宴神秘女伴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他給我披外套的側影。
評論區已經吵瘋了。
“所以呢？”
沈芷柔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
“姐，你跟陸衍舟什么關系啊？”
“朋友。”
“真的？”
“嗯。”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你也知道，蘇婉清跟陸衍舟是S市公認的一對，你可別摻和進去。”
“萬一傳出什么不好聽的，對你名聲——”
我掛了電話。
好一個關心。
沈芷柔這個人，從小到大，每句話都帶著刺。
表面溫柔賢淑，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太了解她了。
但她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那張照片，會引來什么人？
答案來得很快。
下午三點，我在工作室接到陸衍舟助理的電話。
“沈**，陸**讓您明天到陸家老宅一趟。”
陸**——陸衍舟的母親。
三年了，這是她第二次主動叫我。
我應下來，心里有數。
第二天我到陸家老宅的時候，客廳里不止陸母一個人。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
蘇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乖巧地坐在陸母旁邊，手里捧著一杯茶。
看到我進來，陸母的表情淡了淡。
“來了。坐吧。”
我在對面坐下。
蘇婉清抬眼看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沈小姐，又見面了。”
“蘇小姐。”
陸母開口了。
“沈念，前天晚宴的事我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