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入口，甜得發膩。
傍晚。
霍云霆回來了。
他換了家居服走進客廳，看見方瑤，腳步微頓。
"你還在？"
方瑤站起身："霍總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清清讓我轉告，她明天出院，想請霍伯母和溫姐姐吃個飯，當面和好。"
"不用了。"霍云霆語氣冷淡。
方瑤笑了笑，也不在意："那我先走了。溫姐姐再見。"
她走了。
客廳里只剩我和霍云霆。
他在我對面坐下，拿起茶幾上方瑤帶來的桂花糕看了一眼，放下了。
"今天有人去仁和醫院取了林清清的報告。"他忽然說。
我猛地抬頭。
"你知道？"
他看著我，表情平靜："我讓人調了醫院走廊的監控。是方瑤取的。"
"你有監控錄像？"
"有。但只能證明方瑤去取了報告，不能證明報告內容是什么。"
我泄了氣。
他說得對。報告被取走了，內容無從得知。除非找到醫院系統里的電子存檔。
可林清清一定也想到了這一步。
"溫晚，"霍云霆看著我，"你想拿到什么證據？"
我猶豫了。
他到底站哪邊？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讓我看不透。他揭穿過林清清，也警告過我。他保護過我，也對我冷漠。
"你不信我。"他說。
不是疑問句。
"我不知道該信誰。"我老實回答。
霍云霆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背對著我："明天林清清出院。她會找機會讓自己再受一次傷，拿到最后那1分。"
"如果你想贏，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讓她親口承認，所有的傷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而且要讓系統聽到。"
他推開書房門，進去了。
門關上之前，他最后說了一句："水果店的電話在冰箱上貼著。明天去醫院探病，記得帶個果籃。"
果籃？
我看向冰箱側面。
果然貼著一張小卡片，上面是一家精品水果店的電話。
卡片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
"第三層下面，別碰。"
我的心跳加速了。
彈幕這次異常安靜，只有幾條飄過：
霍總這是在幫溫晚？
果籃？第三層下面？這是什么暗號？
我好像懂了。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
第二天。
我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果籃走進仁和醫院貴賓病房。
果籃很重。三層水果，最上面是車厘子，中間是芒果，最底下是橙子。
橙子下面，墊著一層看起來像隔板的東西。
我沒碰它。
霍云霆說了，別碰。
那就別碰。
林清清的貴賓病房在十二樓。單間，陽光充沛，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城市。
我推開門的時候，林清清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看見我，先是驚訝，然后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溫晚？你怎么來了？"
我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昨天方瑤說你今天出院，我想著來看看你。"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低著頭，聲音很輕："清清，我想跟你道歉。"
她的目光閃了閃。
"道歉？"
"這幾個月，我一直把你當敵人。"我揉了揉鼻子，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但昨天被霍伯母罵了一整晚之后，我想通了。"
"霍云霆不愛我。他心里只有你。我不過是個替身。"
"跟你爭，我贏不了的。"
林清清放下手機，側過身看我，眼神里有評估，有警惕，還有一絲隱藏很深的得意。
"溫晚，你別這樣說。霍云霆對你，也是有感情的。"
"他對我只有責任。"我苦笑，"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那天你摔下樓梯的時候，到底怎么回事？"
沉默。
她垂下眼簾，聲音變得柔弱："你還在懷疑我嗎？"
"不是懷疑。"我搖頭，"是想確認。如果你真的是因為我才失去了孩子，我想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哪怕霍云霆說他沒碰過你，但萬一是別的原因呢？"
"我不想一輩子背著這個心理負擔。"
我的演技已經到了極限。每一個字都在刺我的自尊心。
但果籃在她的床頭柜上。
第三層下面的東西，正在安靜地工作。
彈幕飄過：
溫晚這演技絕了！比林清清還能裝！
果籃里到底是什么？***？錄音筆？
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