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我等這一天，也等了三年。
終于，在死一樣的寂靜中，蔣思思顫抖著手，拿出了手機。
她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胡亂點著，似乎在想什么新的借口。
“我……我手機沒電了。”
我輕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個充電寶，推到她面前。
“我的，剛充滿。”
蔣思思的臉，徹底成了豬肝色。
她知道，今天沒有任何退路了。
最終，她還是咬著牙，掃了那個二維碼。
“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
“我結完了，先走了。你們慢用。”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聽到背后傳來蔣思思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許知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沒有意見。”
“我只是覺得，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虛榮買單了。”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了夜色里。
02
回到家，客廳的燈亮著。
周明軒坐在沙發上，見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回來了？吃飯了嗎？”
他接過我的包，語氣里帶著關心。
“吃過了。”
我換下高跟鞋，感覺腳踝有些酸脹。
周明軒給我倒了杯溫水，遞到我手里。
“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太好，跟朋友吃飯不開心？”
我喝了口水，搖搖頭。
“沒什么，就是處理了一點陳年舊賬。”
周明軒還想再問，我的手機響了。
是王萌打來的。
我走到陽臺，按了接聽。
“知夏，你到家了嗎？”王萌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到了。”
“你走之后，蔣思思的臉都黑成鍋底了，一句話沒說，拿起包就走了。”
“嗯。”我并不意外。
“知夏，你和思思……是不是鬧矛盾了？”王萌終于問到了點子上。
“今天這事，我們都看蒙了，她以前不是挺大方的嗎？”
我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大方？”
我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一絲涼意。
“王萌，你跟她認識多久了？”
“……差不多，也是三年吧。”
“這三年，她請客，你見她自己掏過一次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萌不是個笨人，她只是被蔣思思營造的“富家女”人設迷惑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遲疑地開口。
“好像……每次都是你……”
“對，每次都是我。”我打斷了她。
“每次她都說卡有問題，讓我先墊付，回頭轉我。”
“三年了，王萌，我記著一本賬，連本帶利，她欠我七萬三千六百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多……多少？”
“七萬三千六百。”我平靜地重復了一遍。
“這還不算我借給她‘應急’的幾次。”
王萌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震驚的表情。
“所以，今天不是我跟她鬧矛盾，是我不想再當這個冤大頭了。”
“以后你們聚會，叫我沒關系，但只要有她，就必須AA。”
“這是我的底線。”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態度很堅決。
王萌立刻表態：“我明白了知夏，我支持你！這蔣思思也太過分了！”
“行了，早點休息吧。”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里一陣輕松。
有些膿包，早該擠破了。
回到客廳，周明軒正擔憂地看著我。
“是蔣思思的事？”
他知道我這個閨蜜。
“嗯。”
“怎么回事？我看你倆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著他，決定不再隱瞞。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加密的備忘錄。
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我為蔣思思墊付的款項。
日期，地點，金額，事由。
清清楚楚。
“你自己看吧。”
我把手機遞給他。
周明軒接過手機，起初還帶著一絲不解。
當他看到第一行記錄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沉。
當他翻到最后，看到那個匯總的數字時，他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鐵青來形容。
“七萬三！她怎么敢的！”
周明軒的聲音都變了調。
“她哪次聚會人均不超過五百，開的酒全是幾千上萬的，刷的，全是我的卡。”
我淡淡地說道。
“那你怎么不早說！還一直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