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團隊去。
我沒去。不是不想去，是**沒有通知公司里任何一個跟我有關系的人。方敏跟我說，報名的時候**親自挑的人，采購部的小楊不在名單里，方敏自己也被排除在外。
訂貨會開幕當天，方敏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站在錦瀾的展位前，身后是全新的品牌標志和宣傳板。展位正中央掛著一張放大的產品圖，圖上那款秋季主打的雙面呢大衣，是我七個月前親手畫的版型草圖、親自跟打版師老陳改了十一版定稿的款式。
展板最下面一行小字寫著：錦瀾服飾創意總監**。
我把照片放大，確認了那行字，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方敏緊接著發來語音。她的聲音在顫："林晚，那個雙面呢是你的設計，打版記錄、修改郵件、面料選樣單上全部是你的簽字。他怎么敢？"
"別急。"
"我怎么不急？他偷你的設計偷到行業展會上去了！你在這一行做了七年，那些老客戶又不是**，他們不認識你的風格嗎？"
"認識又怎么樣。我現在不是總經理了，說出去誰信？"
方敏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我沒接這句話。方敏在等我回答的時候，我的手機上又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個我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有聯系過的號碼，備注是一個姓氏，"陸"。
消息很短："訂貨會你沒去？"
我回了四個字："沒有必要。"
對方隔了三分鐘回："也好。等你準備好了，隨時聯系我。"
我把這條消息讀了兩遍，然后鎖屏。
那天傍晚方敏又發來一條消息。她在展會現場打聽到，**在訂貨會的晚宴上，主動找到了錦瀾最大的競爭對手，大華服飾的總經理許昌明，兩個人在角落里聊了很久。方敏不知道他們聊的什么，但她注意到，**跟許昌明碰杯的時候，笑得比簽了大單還開心。
錦瀾和大華在這個行業里是正面競爭關系。我做錦瀾五年，從來沒有跟許昌明有過任何私下接觸。
**不是在剛接手錦瀾。他在把錦瀾往一個我完全看不懂的方向推。
這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整理東西。自從被免職之后，我就很少回趙家住了，在公司附近的老小區租了個一室一廳，月租兩千三。方敏知道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
我鋪開筆記本，從頭到尾理了一遍**這三十天干的所有事。
換品牌標志。清理**應商。收歸客戶對接權。逼走振南紡織。偷用我的設計。跟競爭對手私下接觸。
每一步都不像是一個剛當上董事長的人在正常調整公司方向。
他的每一步，都是在系統地切斷錦瀾跟我之間的所有關聯。
像是在把我從這家公司的骨頭里一根一根抽掉。
**跟大華服飾的合作落地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十一月初，錦瀾服飾官方發了一條消息，宣布與大華服飾達成"戰略合作伙伴關系"，雙方將在面料采購、生產制造、渠道銷售三個方面展開深度合作。配圖是**和許昌明在錦瀾公司的會議室里握手，背后是兩家公司的新舊標志并排掛在一起。
方敏在電話里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你看到沒有？他用的面料選型方案，是你去年花了四個月跑了十二家工廠做出來的。那個方案你當時給董事會報過，被**以成本太高為理由否決了。現在他拿出來跟大華合作，換了個封面就成了他自己的東西。"
"方敏。"
"你又要說別急，是不是？"方敏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林晚，你不急我急。你做了七年的東西，花了七年攢的供應商、客戶、設計方案，現在全部姓趙了。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在等他把所有的事情做完。"
方敏不說話了。
隔了十秒，她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做得越多，留下的痕跡越多。"
方敏又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你有辦法？"
"我什么都沒說。你繼續幫我盯著公司的動向。特別是藍西裝那個人，最近在忙什么。"
"行。"方敏頓了頓，"那個藍西裝，我打聽到了，她叫顧薇，是**在外面找的管理顧問。據說以前在好幾家服裝公司干過，但每次待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