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筷往我碗里夾了一塊不知道哪個角落的肉皮，"公司的事你以后就別操心了，南南比你懂行。你一個女人家，本來就不該把精力全放在生意上，把家里照顧好比什么都強。"
趙北坐在我旁邊，筷子機械地往嘴里送飯，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面前那碗米飯，像是碗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媽說得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嫂子，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當年創業那會兒的確能吃苦，但做生意光能吃苦沒用。這幾年公司規模上來了，需要的是格局和手段，這方面你確實差了些。"
我夾菜的手穩得很。
"**，你說的格局和手段，是指你接手銷售部以后，把西南片區的四個老客戶全部丟掉的那種嗎？"
桌上安靜了兩秒。
趙母先反應過來，臉一沉："林晚，你這是什么話？南南把公司管得好好的，你怎么反倒說風涼話？"
"就是，嫂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陳瑤摸了摸鐲子，嘴角帶著那種標準的假體貼的弧度，"南南白天黑夜地忙，你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該在飯桌上讓大家不痛快。"
趙父把筷子重重一擱："林晚，南南是我兒子，也是你小叔子。你被免職了心里不舒服我理解，但別把情緒帶到家里來。一家人能不能吃頓安生飯？"
趙北終于動了。他在桌下用膝蓋碰了碰我的腿，小聲說："別說了。"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在公司不幫我說話，在家也不幫我說話。他唯一擅長的，就是讓我閉嘴。
我放下筷子。
"我出去接個電話。"
沒人在意我去了哪里。我走到趙家小區樓下的花壇邊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發件人還是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消息只有四個字。
我回了兩個字，把手機收進口袋。
樓上的窗戶透出暖**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在說什么，然后是一桌子人的笑聲。
我在花壇邊站了三分鐘，回去的時候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桌上的話題已經轉到了**打算給公司換新標志的事。沒有人問我電話是誰打的。
**的動作比我預想的更快。
接手公司第三天，他就在大會議室召集了全體管理層開會。我雖然已經被免去總經理的職務，但名義上還掛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章程仍有權列席管理層會議。
我提前十分鐘到的。**已經坐在主位上了，身邊多了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三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西裝，手里夾著一個羊皮封面的筆記本。
"嫂子來了。"**指了指長桌最末端的一把椅子，"坐。"
他完全省略了介紹那個女人。方敏坐在中間靠窗的位子上，沖我微微搖了搖頭。
"今天開會主要說三件事。"**翻開面前的文件，"第一，錦瀾服飾從下個月開始全面更換品牌標志、包裝設計和宣傳語。新方案我已經讓外面的設計公司做好了。"
他示意那個藍西裝女人打開投影。屏幕上出現了一套全新的品牌視覺方案。錦瀾用了五年的標志被換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圖形。我當年請打版師老陳一筆一筆畫出來的那個絲線交織的標志，消失得干干凈凈。
"第二，公司的供應商體系要***全面清理。之前的一些**應商效率太低、價格偏高，我已經談好了三家新的面料供應商，下周簽約。"
方敏的手在桌下擰表帶。那幾家**應商，都是我花了好幾年建立的合作關系。
"第三。"**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從今天起，所有客戶的對接窗口統一歸口到銷售部。采購部、設計部、生產部，任何人不得私自聯系客戶。以前那種各個部門都能跟客戶直接溝通的方式，太混亂了。"
這條才是關鍵。以前錦瀾的客戶關系分散在各個部門，很多老客戶跟設計部、生產部的人都很熟，這些人脈有一半是直接綁在我身上的。**把所有客戶對接收歸銷售部，就是在切斷我最后的人脈連接。
"趙董，我有個問題。"采購部的小楊舉了下手，"振南紡織的老何那邊，之前一直是林總直接對接的，他們的面料供貨合同還有八個月才到期。如果換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