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顧總，這份文件……您自己看一下吧。"行政總監趙立軍把平板遞到我面前，手指肉眼可見地在抖。屏幕上是一份電子解聘函，格式標準，用詞冰冷。"解聘人：顧言深。解聘原因：嚴重失職，損害公司利益。即刻生效。"簽發人一欄寫著：運營副總裁，沈昊。趙立軍的聲音都變了調。"顧總，這個沈昊是上周才入職的，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他是怎么進來的，居然有簽發權限……"
我把平板推回去，從椅子上站起來。
"權限既然給了他，那就是合規的。"
趙立軍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合什么規！您是這家公司的……"
"我是這家公司的員工。"
我打斷他，拉開抽屜，拿出里面一支筆和一本沒翻完的書。
"現在是被解聘的員工。"
趙立軍張了張嘴，像缺氧的魚。
"可是……"
"趙總監，你按流程辦就行了。該注銷的工牌注銷，該關的系統權限關掉。"
我把筆和書放進公文包，拎起來往外走。
"我走了。"
趙立軍追了兩步，聲音近乎哀求。
"顧總！"
我頭也沒回。
"好好上班。"
推開辦公室的門，外面整個行政樓層的人都抬起了頭。
目光刷刷刷地掃過來，落在我手里那只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公文包上。
前臺的小唐第一個沖過來，眼眶紅得像兔子。
"顧總，我剛看到系統通知……這是不是搞錯了？"
我停了一秒，對她笑了笑。
"沒搞錯。你把這當正常的人事調動就行，別多想。"
我沒再停留，走進電梯，按下負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意收了個干凈。
第二章
電話撥給了江遠舟。
響了一聲就接了。
"言深，我這邊已經炸了。"
江遠舟的聲音極其克制，但我聽得出來，他在忍。
"系統里推了一份解聘通知，全公司都收到了。署名是一個叫沈昊的人，我查了，上周三入職，走的是總裁辦特批通道，背調那一欄直接寫的**。"
"誰批的？"
"林若萱。"
我靠在電梯壁上，沒說話。
江遠舟等了三秒，聲音壓得更低。
"她不知道你是誰。"
"她不需要知道。"
"顧言深，你們結婚三年了。"
"三年里她問過我一次工作上的事嗎？"
江遠舟沉默了。
答案他們都知道。
林若萱從來不問。在她的認知里，我只是一個沾了她家光才能在星辰科技待著的普通技術員。
她甚至不知道星辰科技的創始人代號"G.Y.S"三個字母代表什么。
"所以，"江遠舟的聲音里多了一絲鐵銹味的冷，"她讓她的**當上運營副總裁，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走？"
"嗯。挺利索的。"
我走出電梯，穿過地下**。
"你打算怎么辦？我現在就能讓董事會投票把這個姓沈的扔出去。"
"不急。"
"什么？"
"你幫我做三件事。第一，核心數據庫物理隔離，最高權限只留你一個人。第二，我的私人實驗室上鎖，門禁全部更換。第三，什么都不做。"
江遠舟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要看她還能蹦跶到什么程度。"
"我想看看，一個以為自己嫁給了廢物的女人，發現那個廢物是金礦的時候，會怎么表演。"
我掛了電話，打了一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我名下的一處私人公寓，林若萱不知道它的存在。
第三章
車還沒到公寓，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周銳。
周銳是集團的投資總監，也是最早跟我創業的人之一。他知道我的身份。
"言深，出事了。不是你被開除這事，是另一件。"
我挑了下眉。
"說。"
"沈昊入職第一天，以運營副總裁的身份，調走了未來城項目的全部技術文檔。"
我的手頓了一下。
未來城項目是集團未公開的核心研發，涉及下一代產品的全部底層架構，目前處于保密階段。
"調去哪了？"
"他自己的私人云盤。我剛拿到**日志，傳輸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十七分，比那封解聘函還早了四十分鐘。"
也就是說，沈昊進公司的第一件事不是開除我。
是偷東西。
開除我只是第二件事，或者說，是為了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