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拆封，只是讓里面那層印著"XX市教育**院"字樣的紅色內封信袋露出一角。
三分鐘后，兩個乘警從車頭方向走來。
溫淼跟在后面，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就是她。"溫淼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顫，演得像個害怕的小姑娘，"我剛才看到那個棕色的袋子在漏白色的粉末……"
乘警走到我面前，表情嚴肅。
"女士，請配合檢查。請把您這個袋子打開。"
上輩子的我會慌。會解釋，會說不行不能打開。然后被越描越黑，最后被扭走。
現在我抬頭，對乘警平靜地笑了一下。
"好。"
溫淼的眼睛亮了一瞬。
"不過在那之前，"我把帆布包翻過來，讓紅色內封信袋的"XX市教育**院"壓印正對著乘警的臉，"麻煩您先看看這個。"
乘警低頭看了兩秒，表情變了。
"這是……"
"高考考生的密封檔案，"我的聲音不高，但夠車廂里前后三排的人聽見，"我受**院委托代送。您可以掃描檔案上的二維碼驗證真偽，也可以直接聯系XX市**院辦公室，電話號碼就印在封袋背面。"
我把袋子翻過來，一串紅色的**投訴電話清清楚楚。
"這個袋子一旦拆封就作廢，等同于毀掉一個考生的高考資格。"我看著乘警的眼睛，"所以如果有人堅持要拆開，麻煩您記錄一下——是誰要求拆的，將來追責的時候好找。"
乘警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身后的溫淼，笑容僵在嘴角。
另一個乘警已經掏出手機掃了封袋上的二維碼，屏幕彈出**院的官方驗證頁面，綠色的"驗證通過"。
"確實是**院的密封檔案。"
第一個乘警轉向溫淼，"這位女士，你說你看到白色粉末？"
溫淼的嘴唇動了動，"我……我確實看到了……"
"我有防撕裂的密封膠帶，三層。"我拍了拍帆布包，面朝乘警，"你可以檢查外表面有沒有任何破損或泄漏。"
乘警拿過帆布包，仔仔細細看了一圈。棕色封口膠纏了三圈，嚴嚴實實，連個褶皺都沒有。
"沒有任何破損，"乘警放下包，看向溫淼，"這位女士，你確定你看見粉末了？"
溫淼的臉白了。
我舉起手機。
錄像一直開著。
"乘警同志，"我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我想對這位女士提出惡意報假警的投訴。"
周圍三四個乘客已經抬起頭，看向這邊。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溫淼的瞳孔劇烈收縮。
"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看錯了……"
"您跟著乘警一路從車頭走到這里，全程指認我的位置，話術清晰且具體——白色粉末漏出來了。"我站起來，比她高半個頭，視線居高臨下，"這叫看錯了？"
"麻煩這位女士跟我們去一趟乘務室，做個筆錄。"乘警的手已經比向車頭方向。
溫淼站在原地，腿在發抖。
她看我的眼神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我微微偏頭，沖她笑了一下。
不是友善的笑。
是"我知道你是誰派來的"的笑。
溫淼被帶走時，后背繃得僵直，指甲扣進掌心。
我坐回座位，關掉錄像，把視頻備份到云盤。
手機亮了，是季珩的消息。
"老婆，到哪了？路上順利嗎？"
上輩子我會秒回，語氣甜得膩人。
現在我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老婆"——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液。
這雙打字的手，在幾天后會掐住我的脖子。
這張嘴叫的"老婆"，在我溺死時討論的是保險金。
我把手機扣在座位上，面朝下。
沒回。
窗外的田野飛速后退。離到站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閉上眼。
腦海里翻涌的不是恐懼，是密密麻麻的、上輩子沒來得及想清楚的細節——
季珩什么時候買的保險？受益人是誰？
溫淼為什么恰好在同一趟**上？
那個出租車司機，是偶然還是安排好的？
季瑤知不知情？
每一個問題，都是一條線索。
這輩子，我會一條一條查清楚。
然后把所有的線，擰成絞死他們的繩子。
2
**到站時是下午三點五十五分。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我還被堵在***里，一邊哭一邊解釋"那是高考檔案不是**"。
這輩子我完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