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在古玩店混底薪躺平，第一天隨口說了句老板收的"寶貝"是仿品。
轉頭就有人出十倍高價收走，老板直接把我當高人供起來了。
我越說不懂，他越覺得我深藏不露。
現在連掃地阿姨都喊我"先生"，工資翻了三倍。
所以，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安心摸魚啊？
第一章
我叫林北，二十五歲，簡歷投了三個月，面試掛了十七次。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一家公司的HR在面試結束后跟我說："林北同學，你的簡歷很有特點。"
我當時心跳都快了。
她接著說："我從業八年，第一次見到特長欄寫午睡不打呼嚕的。"
所以當我在五八同城上看到"古玩店招看店員，不需要經驗，包午飯"的時候，我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面試在一家叫"聚寶閣"的古玩店進行。
店面不大，夾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彩票站之間。
門口擺著兩尊石獅子，其中一只的鼻子掉了，用502粘了個歪歪扭扭的角度，看起來像在翻白眼。
老板叫張德貴，五十出頭，圓臉，啤酒肚，手上盤著一串核桃，走路帶風。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小伙子，懂古玩嗎？"
"不懂。"
"認識瓷器嗎？"
"不認識。"
"會看字畫嗎？"
"不會。"
張德貴點了點頭，臉上居然露出滿意的表情。
"好。不懂就對了，懂的人事兒多。你就負責看店，有人來了倒杯茶，沒人來就擦擦灰。底薪三千五，管午飯。"
我當場簽了合同。
三千五管午飯，這不比上班強？
上班第一天，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上午擦了兩個花瓶，中午吃了老板從隔壁帶回來的黃燜雞，下午在柜臺后面用手機刷了三個小時短視頻。
完美。
直到下午四點，張德貴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
他懷里抱著一個錦盒，走路姿勢像懷了雙胞胎，小心翼翼得恨不得用腳尖點地。
"小林！小林你快來看！"
他把錦盒放在柜臺上，打開。
里面是一只青花瓷碗，碗口微微外撇，碗身上畫著幾條魚。
我看了一眼碗，又看了一眼錦盒里塞著的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價格——十八萬。
十八萬。
我眨了眨眼。
十八萬？這玩意兒？就這一個碗？我家里吃飯的碗**加起來才九十八，還送了四雙筷子。
張德貴盤著核桃，一臉得意。
"怎么樣？我今天在一個老鄉那收的，正宗明代青花纏枝蓮紋碗。你看這釉色，你看這底款，多潤，多正。"
我沒聽懂"纏枝蓮紋"是什么意思，但我聽懂了"十八萬"。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這老板，冤大頭吧？
我嘴比腦子快。
"張哥，這東西……不太對吧？"
話說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一個看店的，剛來第一天，對古玩的認知停留在"鑒寶"節目的標題，我憑什么說不對？
但已經來不及了。
張德貴的核桃停了。
他盯著我，眼睛瞪得比碗口還圓。
"你說什么？"
"不是，我……"
"你說不對？哪不對？"
我腦門上的汗下來了。
完了，第一天上班就要得罪老板，這底薪怕是混不成了。
我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
我上午擦花瓶的時候瞄過柜子上貼的幾張鑒定小知識，上面提到過一個詞——包漿。
對，就是這個。
"那個，包漿好像不太對。"我聲音越來越小，"我隨便說的啊，我也不懂。"
張德貴低頭看碗，眉頭擰成了麻花。
他翻過來看底，又翻過去看釉面，拿手指在碗沿上蹭了蹭。
"不可能吧……"
他嘴上說不可能，手上的核桃卻再也盤不動了。
我決定閉嘴。
絕對不能再多說一個字。
再說下去，今天就是我在聚寶閣的最后一天。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四十分鐘后。
一個穿灰色唐裝的老頭走進了店里。
頭發花白，背著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很有錢但我不想讓你知道"的氣質。
張德貴立刻換了一張臉，迎上去。
"哎喲，王老，您怎么來了？快請坐快請坐，小林，倒茶！"
我趕緊去倒茶。
老頭叫王慶年，是本地古玩圈有名的藏家。
張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