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趙哥。"
我笑了笑。
"考不上怪我？"
趙國強愣了三秒。
我在他愣神的時候，把門關上了。
然后繼續戴上耳罩，繼續開鉆。
那天晚上我鉆了整整一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八點，趙國強又來砸門。
這次他帶了老婆。
他老婆姓李，穿著貂皮——大夏天穿貂皮——指甲做得跟彩虹似的，一上來就拍著我的門框喊。
"哪來的***？我兒子高考！你懂不懂？高考知道嗎？全家的希望！你要是影響我兒子**我跟你拼命！"
我穿著拖鞋開的門，手里還端著一杯美式，表情很平靜。
"嫂子，消消氣。"
"消什么氣？你昨晚鉆到十一點！"
"嫂子。"我喝了口咖啡，"我這是正常裝修。我剛租的房子，總得收拾收拾吧？"
"那你白天弄啊！"
"白天我上班。"
趙國強擠到前面來，伸手指著我的臉："我跟你說，你最好識相點。我在這片住了十幾年了，你打聽打聽我是誰。你要不識相，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
我看著他的手指，又看著他的臉。
"趙哥，你這話說得，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三年前？什么三年前？你認識我？"
"不認識。"我笑了笑，"我就隨口一說。對了趙哥，我這裝修大概持續一個月，您多擔待。"
"一個月？"趙國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對，一個月，我這墻得全部重新打孔裝架子。"我指了指屋里空蕩蕩的墻壁，"我買了大概三百多顆膨脹螺絲，一顆一顆來，急不得。"
趙國強的臉色從紅變青，從青變白。
他老婆在旁邊已經開始翻包找手機了："我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隨便報。"我轉身走回屋里，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出來，"這是我的租房合同，這是我在物業報備的裝修申請表，這是施工許可，裝修時間是每天早八點到晚上十點，完全合規。"
趙國強一把搶過去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頁，看到物業蓋的紅章，手開始抖。
"你——"
"趙哥。"我靠在門框上，"當年你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覺得挺有道理的。你說的是：考不上怪我？"
我頓了頓。
"所以現在我想請教您——考不上，怪我嗎？"
趙國強的瞳孔縮了縮。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沒完全想起來。
他扭頭走了，腳步又重又快。
中午的時候，果然來了兩個**。
我客客氣氣地請他們進屋，倒了兩杯水，把文件夾再遞了一遍。
年輕的**看了看時間備案，看了看物業蓋章，為難地看了看年長的**。
年長的那位嘆了口氣："小伙子，你這確實合規，但是隔壁高考生——"
"警官。"我面帶微笑，"三年前我考研的時候，也報過警，也是你們轄區。當時值班的好像也是您？我記得您跟我說的是：協調一下，讓鄰居注意。然后呢？"
年長的**愣了一下。
"然后什么都沒發生。"我說，"我考研差了十一分，調劑都沒去成。"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兩位**走了。
走之前年輕那個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笑了笑，舉起了手里的電鉆。
那天晚上九點五十五分。
我準時開工。

趙國強顯然是個行動派。
第三天，物業經理親自上門了。
老張——就是趙國強的牌友——穿著物業的藍馬甲，臉上掛著一副為難的笑。
"林遠是吧？小林啊，咱商量個事兒。"
"張哥請說。"
"你看能不能把裝修改到白天？晚上實在影響鄰居休息——"
"張哥，我白天要上班。"
"那你周末弄唄——"
"周末我加班。"
老張干笑了兩聲："那你總不能天天晚上鉆吧？你到底在裝什么？"
"我在裝隔板架。"我把他領進屋，"你看，這面墻我準備裝十二層隔板，每層九個螺絲孔，一共一百零八個孔。那面墻準備裝掛畫架，大概也是這個數。加上衛生間的置物架、廚房的調料架——張哥你算算，三百多個孔，我一晚上最多打十個，你說得打多久？"
老張的臉已經綠了。
"那你能不能——"
"張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年前趙哥裝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