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你知道***要燉多久嗎？兩個小時。你知道把冰糖色炒到完美要多少次練習嗎？至少三十次。這個難度不亞于我在部隊里的射擊考核——"
"行了行了。"
她低頭扒飯，嘴角勾了一下。
這個笑我也接住了。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個電話接通了。
"錢總，人被打了……對，就蘇區長的老公，一個退伍兵……不不不，五個全被打了……用鍋鏟……對，鍋鏟。"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一個退伍的，還反了天了？明天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
"錢總，還有個事……"
"說。"
"他說***糊了，讓咱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后"嘟——"
掛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六點整，生物鐘準時把我彈起來。
在部隊十二年，每天六點起床已經刻進了DNA。
區別在于以前起來是跑五公里，現在起來是列采購清單。
蘇錦書還在睡，被子裹得只露出一小撮頭發。
我輕手輕腳洗漱完畢，換上便裝——灰色T恤，運動褲，腳上趿拉著拖鞋。
圍裙掛在門口，出門前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系。
總得給菜市場的同志們留點面子。
安平區最大的菜市場叫永豐市場，距離家屬樓八百米，步行十一分鐘。
我沿著人行道走，自動掃描了一遍周邊環境：左側三個攝像頭，右側有一條巷子可做撤退路線，前方十五米處有個**沒蓋好——
我停下來，把**擺正了。
你現在是普通人了，沈礪。普通人不掃描環境，普通人看手機。
我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美食APP。
今日計劃菜單：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紫菜蛋花湯。
永豐市場早上六點半就熱鬧起來了，叫賣聲、砍價聲、案板上剁骨頭的聲音混在一起。
我先去了肉鋪。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正在往案板上擺排骨。
"老板，排骨怎么賣？"
"三十五一斤，今天的好貨，新鮮的。"
我拿起一條排骨，看了看切面——顏色有點暗，脂肪層偏黃。
"這是今天的？"
"那必須的！"
"老板，豬肉宰殺后六小時內，切面應該是鮮紅色，脂肪層潔白。你這個切面發暗，脂肪偏黃，按顏色氧化程度判斷，應該是昨天下午的貨。"
老板臉上的笑僵住了。
"而且你聞聞。"我把排骨湊到他面前，"新鮮排骨應該是微微的血腥味，你這個已經有輕微的酸味了。溫度控制不到位，細菌開始繁殖了。"
老板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點慌。
"你、你干這行的？"
"不是，我做飯的。二十五，賣不賣？"
他張了張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條排骨，最后一咬牙："你拿走吧。"
我又挑了兩條品質稍好的，一共三斤。
付了錢，轉身去魚攤。
魚攤老板娘正在給一條鱸魚稱重，秤桿子翹得很高。
我站在旁邊看了三秒。
"大姐，你這秤不太準。"
"什么不準？你看這秤桿子——"
"秤砣后面綁了塊磁鐵。"
老板**手抖了一下，秤桿子"咣"一聲落下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便衣**。
"大哥，你是工商局的？"
"不是，我就買條魚。這條鱸魚，按實際重量算，多少錢？"
她猶豫了兩秒，把磁鐵從秤砣后面摸下來，重新稱了一遍。
"少了四兩……二十八塊。"
"行，要了。"
我拎著排骨和鱸魚繼續往里走，路過一個賣蔬菜的攤位，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正在和一個寸頭年輕人爭執。
"這個月的費用漲了，八百，一分不能少！"寸頭年輕人拍著攤位上的案板。
大爺佝僂著背，聲音發顫："小劉啊，上個月不還是五百嗎？怎么一下子漲三百——"
"嫌貴你就別在這賣了，這塊地是錢總的，你愛占不占。"
錢總。
又是錢總。
我本來打算路過的，腳步已經邁出去了——但大爺接下來那句話讓我停住了。
"我就是個賣菜的，一個月才掙兩千塊，你收八百走，我孫子的學費——"
大爺說不下去了，眼圈紅了，手指關節攥得發白。
我把魚和排骨放在旁邊的攤位上。
走到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