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下午有個會。"周明宇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能不能換件像樣的衣服？別整天穿那件實驗室的白大褂出門，跟個醫院里出來的似的。"
"我今天不出門，在實驗室。"
"又泡實驗室。"周明宇把杯子擱在鞋柜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能不能稍微打扮打扮自己？你看看你，頭發隨便扎個馬尾，臉上什么都不涂。你是做美妝的，你自己都不用自己公司的產品，別人怎么信？"
葉**沒說話，看著他系好領帶，西裝熨得筆挺，皮鞋锃亮。這身行頭她認得，上個月剛買的，刷的是她的副卡。
"你那個十七號配方，做到哪一步了？"周明宇問。
"快了。"
"快樂是多快？你也不看看，這個季度公司新品一直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上次那個十六號配方賣得還行，但消費者新鮮勁兒過了，再不出新的，經銷商那邊不好交代。"
"我知道了。"
周明宇拎起公文包，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你把十七號配方整理一份電子版發到我郵箱，我讓技術部那邊先看看。"
"配方還沒有定型，發出去不合適。"
"你定你的，先把現有的部分給我，我心里好有個數。"
"等我定型了一起給你。"
周明宇回頭看她一眼，嘴角抿了一下。葉**認得這個表情，他不高興了。但他今天似乎趕時間，沒有繼續追問，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葉**聽到他在門外接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到了開頭那一句：
"月月，今天中午在老地方。"
葉**轉身回了廚房，把他喝了一口就放下的豆漿倒進水槽里。她把杯子洗干凈，擦干，放回柜子里。然后拿起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看了五秒鐘，又鎖了屏。
她走進家里的實驗室，把門反鎖。桌上攤著十七號配方的手寫原稿，密密麻麻的數據和配比。她拉開抽屜，從最里面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和保險柜里那份幾乎一模一樣，只有最后一頁不同。
保險柜里的那份，最后一道工序寫著：核心穩定劑，零點五克。
她手里這份，最后一道工序寫著：核心穩定劑，一點二克。
葉**把手里這份鎖進了抽屜最深處，拿一本舊雜志壓在上面。
蘇檬是葉**唯一的朋友。準確地說，是唯一一個敢當著周明宇的面說他不是東西的人。
中午十二點，蘇檬在公司樓下的面館等葉**。她點了兩碗牛肉面，葉**進來的時候面已經坨了。
"又從實驗室出來的？身上一股消毒水味兒。"蘇檬把筷子遞給她。
"嗯。"
"十七號配方做到哪了？"
"快定型了。"
蘇檬看著她："你臉色不好。"
"沒睡好。"
"周明宇又怎么了？"
葉**低頭吃面，沒接話。蘇檬認識她八年了，知道她這個反應是不想說又憋著一肚子話。蘇檬決定換個方向。
"我跟你說個事兒。昨天我去商場逛街，路過那個叫月光美膚的柜臺，你知道吧，最近新冒出來的牌子。我隨便試了一下他們的精華液，你猜怎么著？"
葉**抬頭。
"那個質地，那個味道，跟你們公司去年出的那款十五號精華簡直一模一樣。我還專門聞了兩遍，連尾調都是你慣用的那種淡茉莉。"
葉**握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月光美膚，老板是誰？"
"不知道，網上查不到什么信息。注冊時間不到一年，但鋪貨速度特別快。我問了商場那邊的朋友，說是有人砸了不少錢進去。"
葉**低下頭繼續吃面。蘇檬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急了："你倒是說話啊。你那個十五號配方可是核心技術，如果真被人抄了，你不去查查？"
"查了有什么用。"
"什么叫查了有什么用？那是你一年多的心血。"
"配方是寫在公司名下的，不是寫在我名下。"
蘇檬筷子往桌上一拍："葉**，你清醒一點。你嫁給周明宇之前就在做配方研發了，他那個明宇美妝能有今天，百分之九十是靠你的東西撐起來的。你倒好，掛他的名字，用他的公司，連你自己的名字都不留。你是嫁給他了還是賣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