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
PPT翻開第一頁，數據模型出現在大屏幕上。
我認出了那個模型。
是我用了兩個月建的。建模軟件里的備注欄還寫著我的名字縮寫SN。
她當然把備注**。
但她刪不掉模型底層代碼里的創建者信息。
孟瑤講了十五分鐘，臺下有人**。
一個中年教授舉手：“孟研究員，你這個入路角度的設計非常精妙，請問靈感來源是什么？”
孟瑤笑了笑：“是我在臨床觀察中反復推敲出來的，前后花了大概兩年時間。”
兩年。
我建那個模型花了兩個月。
另一個醫生舉手：“第47頁的數據，樣本來源是哪家醫院？”
“華清附屬醫院的病例庫。”
我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孟瑤看到我，笑容僵在臉上。
“孟研究員。”我走到過道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場都聽得見，“第47頁的數據，我記得很清楚。樣本不是來自華清附屬，而是來自仁濟醫院2019年到2021年的匿名病例——因為那批數據是我親手整理的。”
全場安靜了一瞬。
孟瑤攥緊了手里的翻頁器。
“蘇念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
我走到講臺正前方，抬頭看著大屏幕。
“麻煩切到第23頁。”
工作人員切了過去。
那一頁是一個三維手術路徑示意圖。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工作人員。
“請打開這個文件。”
U盤插上，屏幕左右分屏。
左邊是孟瑤的PPT。
右邊是我的原始文件。
創建時間：2021年3月14日。
創建者：SN-蘇念。
最后修改時間：2021年10月2日。
兩邊的圖——一模一樣。
連標注的顏色都沒改。
全場嘩然。

孟瑤的臉白了。
她握著翻頁器的手在抖，但還在撐著。
“蘇念，你這是什么意思？研究成果相似很正常，這不能說明——”
“相似？”
我抬手指向屏幕。
“左邊你的圖，右側標注區有一段亂碼，你看到了嗎？”
工作人員放大了那個區域。
一串亂碼赫然在目。
我轉向全場：“這不是亂碼，是我建模時用的一個個人加密習慣——把創建者姓名和日期編進標注代碼。孟研究員如果是自己做的，為什么你的文件里會有我的簽名？”
臺下有人直接笑出了聲。
孟瑤的嘴張了兩次，沒發出聲音。
年會主持人走上臺，表情嚴肅。
“孟研究員，您能解釋一下這個情況嗎？”
“我……這個文件是我同事給我的參考資料，我在此基礎上做了修改——”
“百分之八十重合度，你管這叫修改？”林夕在臺下大聲說了一句。
孟瑤回頭看見林夕，又看見旁邊坐著的顧衍，最后目光掃到門口——
陳立深站在會場最后一排。
他什么時候來的，我不知道。
但他顯然看到了大屏幕上的一切。
年會組委會當場宣布暫停孟瑤的展示環節，成立調查小組。
孟瑤被請下了臺。
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我沒理她。
轉身回到座位上，顧衍遞過來一瓶水。
“做得不錯。”
“還沒完呢。”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她背后還有人。”
“你是說陳立深？”
“陳立深只是不上心，未必是故意給她的。但孟瑤拿到我的文件不是偶然——她對我的研究方向太了解了，說明有人在她之前就盯上了我的成果。”
顧衍皺了皺眉。
“你懷疑誰？”
我沒回答，因為陳立深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站在過道上，低頭看我。
“外面談。”
“沒什么好談的。”
“孟瑤的事，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跟我無關，你們的事自己處理。”
他沒走。
“蘇念，我**手術——”
“你今天來不是為了***手術。”我看著他，“你是來盯孟瑤的，怕她出丑。”
他的表情變了一瞬。
被我說中了。
他確實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風聲，趕來給孟瑤壓場的。
“你都知道她抄了我的東西，還來給她站臺？”
“我不知道她——”
“你的電腦密碼誰改的？”
他沒說話。
“改完密碼之后你把電腦給誰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