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矜持，是什么表現？」
「就是……嗯……明明心里很想答應，但嘴上說不要。」
「比如選了三千萬那種？」
「啊？」
「吃完了，你出去吧。」
我拎著空碗出來，趙恒湊上來。
「吃了？」
「吃了。」
「蘇助理，你可真行。」
「主要是餛飩做得好。」
第二天一早，陸深寒開完晨會，讓我去他辦公室。
「今天下午陪我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我媽那兒。」
我本能地警覺。
「去干什么？」
「每月例行探望。」
「您之前不是趙特助陪您去嗎。」
「趙恒家里有事。」
趙恒站在門外瘋狂搖頭，嘴型在說「我沒有」。
下午三點，我坐在陸深寒的邁**后座，一路開到了城東的一棟獨棟別墅前。
陸家老宅，光門口那條車道就比我租的房子大。
陸深寒的媽媽陸**，五十出頭，保養得像四十歲，穿著真絲旗袍，端著一杯茶站在門口。
「深寒，這位是？」
「我的生活助理，蘇念初。」
陸**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長得還行。」
「媽。」
「進來吧。」
我跟在后面，穿過玄關的時候差點被一個青花瓷瓶絆倒，趕緊穩住。
這瓶子怕不是比我這個人還貴。
客廳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二十七八歲，長發披肩，五官精致，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個小梨渦。
陸**介紹道。
「這是林曼，從小和深寒一起長大的，剛從國外回來。」
林曼站起來，大方地朝我點了點頭。
「你好。」
「你好。」
陸深寒的表情在看到林曼的瞬間冷了三度。
「媽，你又搞這套。」
陸**不在意地坐下。
「什么這套那套，曼曼剛回國，我請她來坐坐都不行？」
林曼笑著打圓場。
「深寒，阿姨就是關心你。」
陸深寒沒接話，在沙發上坐下來，示意我坐他旁邊。
我猶豫了一下，坐下了。
林曼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然后笑著收回來。
陸**開始了她的主題。
「深寒，你今年三十二了，不小了。曼曼條件你也知道，家世好，學歷高，***讀了兩個碩士。」
「媽，我說過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你決定什么了？聽說你向人求婚被拒了？」
陸深寒的臉色變了。
趙恒那張嘴，果然該縫上。
「到底是誰。」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被人拒絕了你也不爭氣，你看你這幾天瘦的——」
陸**突然轉向我。
「蘇念初是吧，你說說，我兒子是不是瘦了。」
我被點名，硬著頭皮回答。
「確實瘦了一點，前兩天才開始吃飯。」
「你看看你看看！」陸**拍桌子，「你倒是說啊，到底是誰拒絕你了？」
陸深寒沉默了五秒。
然后轉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林曼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我坐在那里，突然覺得空氣有點不太對。
「不是，」我舉起雙手，「跟我沒關系。」
陸**瞇起眼睛。
「深寒，你喜歡的人，是你的助理？」
「媽，我們先走了。」
陸深寒站起來，拉著我的胳膊就走。
「我還沒吃茶點呢——」
「出去吃。」
我被拖出了陸家大門，塞進車里，一路開出了老城區。
「陸總，**剛才那個表情，好像要吃了我。」
「不會。」
「您為什么看我？」
「沒看你。」
「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看錯了。」
我決定不跟他犟。
車在一家日料店門口停下來。
「下車，請你吃飯。」
「真的？」
「彌補你剛才沒吃到茶點。」
一進包廂，陸深寒點了一桌子刺身和壽司，看著就貴。
我默默打開手機計算器按了一下。
這一頓大概五千塊。
夠我吃兩個月食堂。
「別算了，不用你付錢。」
我放下手機，拿起筷子。
「陸總，你剛才真的不是看我吧。」
「你希望我看你？」
「我不希望。你看我，**就要找我談話，然后我這個助理就當不成了。」
「不會。」
「怎么不會，霸——呃，大老板的媽媽都會給女方五百萬讓她離開的。」
陸深寒的筷子停了。
「你怎么知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