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人一起摟進了懷里。
"虞虞！我的女兒！爸爸來晚了！爸爸對不起你！"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糊了我一肩膀。
我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我三千魔修正在看著。
暗三已經緩緩跪下了，但看他那表情，不像是跪拜，更像是腿軟。
我拼命掙扎："你們到底是誰！我沒有父母！放——"
那女人終于松開了我的耳朵。
然后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眼眶通紅。
"五十年。"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顫抖。
"我的女兒，在魔窟里掙扎了五十年。"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哭的男人。
"姜北辰，你看看你女兒。看看她。"
男人哭得更大聲了。
然后她回過頭來看著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瘦了。"
"黑了。"
"眼下有青黑，是不是沒睡好？"
我嘴唇動了動。
想說點什么威脅的話。
但看著這張臉……
我腦海深處，有什么極其遙遠的東西，隱約浮現了出來。
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雙溫柔的手。
一個軟軟的聲音在哄我入睡。
"……虞虞乖，媽媽在。"
我打了個寒顫。
不。
不對。
我是噬魂神女。
我冷酷無情。
我不需要父母。
我——
"噗嗤。"
殿下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笑聲。
我猛地轉頭。
三千魔修中不知是誰沒憋住。
那一刻，我的面子碎成了渣。
第二章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這樣收場的——
我在三千魔修面前被親媽擰著耳朵拖出了噬魂殿。
沒有人敢攔。
一個都沒有。
倒不是我的魔修們慫。
而是那個自稱是我爹的男人——姜北辰。
在出殿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千魔修。
只是一眼。
三千人齊刷刷跪了。
連暗三都跪了，而且跪得極其標準。
事后暗三跟我解釋："屬下不是怕他，只是……他的氣息，至少是大乘期。"
大乘期。
比我高兩個大境界。
而我媽……暗三說他根本感知不到她的修為上限。
合理。
非常合理。
青云宗宗主。
天瀾圣地圣女。
修仙界兩大頂級勢力的當家人。
聯手來魔宗，找他們丟了五十年的女兒。
而那個女兒，就是我。
我坐在自己寢殿的床上，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媽沈靈薇此刻正在翻我的衣柜。
"這是什么？全是黑的？你就沒一件顏色鮮亮的衣服？"
她抖出一件我的戰袍，臉上寫滿了嫌棄。
"還有血跡？姜若虞你是不是連衣服都不洗的？"
我深吸一口氣。
"那是敵人的血。"
"那也得洗啊！不衛生！"
我："……"
我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淚終于止住了，但眼眶還是紅的。
他抹了抹臉，站起來開始檢查我寢殿的各種器具。
"這床太硬了。"
"這被子太薄。"
"這靈燈也太暗了，你看書不費眼睛嗎？"
"還有這個——這是什么？血池？你房間里為什么有血池？！"
我閉上眼睛。
"那是我修煉用的。"
"修煉用的也不行！多不健康！"我爹大手一揮，"明天就給你拆了，換成溫泉靈池。"
我猛地睜眼："你敢動我的血池我——"
我媽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化神期修為在此刻毫無用處。
親**眼神是超越境界的存在。
"……隨便。"我別過臉。
當晚。
我媽硬是在我的寢殿旁邊開辟了一間房，和我爹住了下來。
"暫時先住這兒，明天媽給你重新布置。"
我盯著天花板，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陣香味弄醒了。
走出房間一看。
我媽在我的噬魂殿——我的噬魂殿！殺氣最重的地方——架了一口鍋。
在煮粥。
靈米粥，配了幾顆養顏的靈果。
暗三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看到我出來，那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神女……"他用口型對我說，"怎么辦？"
我還沒開口，我媽頭也不回地說：
"虞虞，過來吃粥。"
暗三嘴角抽搐了一下。
虞虞。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虞虞"這個稱呼。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坐下。
我媽給我盛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