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我知道，他口中的“任何人”，首當其沖的，就是周屹。
“周屹的計劃，是三天后?！?br>我提醒他。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裴燼的眼神沉了下來。
“我知道?！?br>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部嶄新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武?！?br>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冷硬和果決。
“帶上最信得過的人，去西郊的墓園。”
“把許念的墓，給我挖開?！?br>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這個指令驚得不輕，但裴燼沒有給他任何質疑的機會。
“把里面的東西，處理干凈?！?br>“記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就當那座墓，從來都是空的。”
“天亮之前，我要一個結果。”
掛掉電話，他看向我。
“第一步，是讓周屹的‘嫁禍’，變成一個笑話。”
“他不是要‘找到’你的尸骨嗎？”
“我就讓他找到一座空墳。”
我點點頭。
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只要找不到尸骨，周屹就無法將“盜尸”的罪名安在裴燼頭上。
“但這還不夠?！蔽艺f。
“周屹這個人，心思縝密，他不可能只有一個計劃?！?br>“即便找不到尸骨，他也會有別的辦法來對付你?！?br>“我們要做的，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裴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合我意?！?br>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說說你的想法?！?br>我接過酒杯，卻沒有喝。
冰冷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我此刻無比平靜的臉。
“周屹最大的依仗，就是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而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他還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他的全部計劃?！?br>“所以，明天和他見面的時候，你要演一場戲?！?br>裴燼挑了挑眉，示意我繼續。
“你要表現得比以前更頹廢，更痛苦，更不堪一擊。”
“你要讓他相信，你已經徹底被我的‘死’給擊垮了，精神正處于崩潰的邊緣。”
“你要讓他覺得，他已經勝券在握，隨時可以把你踩在腳下?！?br>“人，只有在最得意的時候，才會露出最大的破綻?！?br>裴燼靜靜地聽著，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贊許。
他舉起酒杯，朝我示意。
“為了我們即將上演的好戲?！?br>我與他輕輕碰杯。
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里，像是奏響了復仇的序曲。
“還有一件事?！?br>放下酒杯，我看著他。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身邊一個活著的幽靈。”
“除了你，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我的存在?！?br>“我要你這間公寓的所有監控錄像，以及進出記錄。”
“我要知道，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都有誰，來過這里?！?br>裴燼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周屹能在他身邊安插一個主治醫生，就能安插第二個，第三個。
這個看似固若金湯的堡壘，或許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阿武的電話，將我的要求吩咐了下去。
我看著他雷厲風行的樣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和聰明人合作，就是省力。
這一夜，我們都沒有睡。
他處理公司積壓的事務，調查與周屹相關的所有項目。
我則躲在書房里，憑借著原著的記憶，將周屹這些年布下的暗線，以及未來可能發動的攻擊，一一寫在紙上。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地亮了起來。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灑向這座城市時，裴燼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手上端著一杯溫牛奶，和一份簡單的三明治。
“吃點東西。”
他將早餐放在我面前。
我抬頭看著他，一夜未睡，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也帶著淡淡的倦意，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
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阿武那邊已經處理好了?！?br>他說。
“墓是空的?！?br>“公寓近三年的監控錄像，半小時后會送到。”
我點點頭，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周屹什么時候到？”
“下午三點的飛機?！?br>“他約了你晚上見面？”
“嗯，老地方?！?br>我將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喝了一口牛奶。
“記住我昨天說的話。”
“你是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