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段時間？"
"就那段。"
"什么叫就那段？"
"我喝醉了一次，沒控制住。"
"一次生出個三歲的孩子？"
他閉了一下眼。
"晚晚你別逼我。"
"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
他不說話了。
我繼續給他換紗布。
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力道重了些。
他吸了口氣，沒吱聲。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婆婆劉桂芳來了。
手里提著保溫桶，穿著那件暗紅色的棉襖。
看見我蹲在地上給周瀚宇換繃帶，她臉色緩和了一些。
"行了行了，人回來了就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
"排骨湯，你倆都喝。"
我站起來。
"媽，蘇念的事您知道嗎？"
她放湯匙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又怎樣？"
"您知道他養著私生子？"
"那孩子是周家的骨肉！"
她轉過身看我。
"你生了嗎？你沒生！"
我攥著沾了血的紗布。
"我正在懷著。"
她的動作停了。
湯匙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后她接上了。
"那更不能鬧。你現在懷著孕鬧離婚，外面人怎么看我們家？"
"外面人怎么看，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是周家的媳婦，周家的臉就是你的臉！"
"那蘇念肚子里那個也姓周，她算什么？"
婆婆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突然把那碗排骨湯端起來朝我這邊推了推，像是要用這個動作把話題岔開。
"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先喝湯。"
"我不喝。我要一個說法。"
"說法？什么說法？"
她放下湯，手叉在腰上。
"你要我兒子給你跪下磕頭？他手都廢了，還要怎么跪？你說！"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打開蘇念的朋友圈截圖，推到她面前。
孩子騎在周瀚宇脖子上，**是游樂場。
配文寫著"我們一家三口"。
"這個您也要我忍？"
她低頭看了兩秒。
然后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抬手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
玻璃渣彈到我腳邊。
"截圖能說明什么？人家說不定是**的！你有本事去做親子鑒定?。?
我盯著地上的碎屏。
周瀚宇終于開口了。
"媽，你別摔她手機……"
婆婆扭頭瞪他。
"你閉嘴！"
他就真的閉嘴了。
坐在床邊，右手垂在身側，低著頭。
婆婆轉向我，手指幾乎點到我鼻子上。
"林晚，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帶著我孫子走，我讓周瀚宇把右手的病歷本往網上一貼，看看全世界怎么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站在原地。
看了看地上碎成蛛網紋的手機屏。
看了看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周瀚宇。
又看了看叉著腰擋在我面前的婆婆。
這只廢掉的手，此刻像一把鎖。
鎖著我的愧疚，鎖著我的嘴，鎖著我邁出去的每一步。
那天晚上我沒有走。
婆婆走了之后，周瀚宇也沒再說話。
他歪在床上睡了。
我在客廳沙發上坐了整夜。
凌晨三點，我找到了他那臺舊手機。
他以為我不知道密碼。
但他每次開鎖都用左手，左手按密碼的動作幅度大，在一張桌上吃飯時看一眼就能記住。
6920。
蘇念的生日。
我翻到相冊最深處。
一張*超照片。
上面的日期印得很清楚。
四年前。
我算了一下。
孩子三歲。四年前做的*超。
那他和蘇念在一起的時間，比他擋刀救我還要早。
他救我是三年前的事。
蘇念這張*超，是四年前照的。
也就是說，他跟蘇念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英雄救美"。
那他沖出來擋刀的時候，心里裝的到底是誰？
我盯著那個日期，反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