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得好！”
大伯哥何建明也跟著曬了他兒子何子軒的照片：“子軒估分495，穩了！”
大姑姐何建慧：“看見沒？這就是嚴格管教的結果。有些人啊，非要搞什么快樂教育，孩子不快樂，家長也不快樂。”
句句不提我的名字，句句都在說我。
何建鋒看了群消息，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我受不了了！”
“忍。”我說。
“還忍？！”
“還有七天出分。七天后我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他看著我：“你就這么有信心？”
“我教了二十年數學。”我說，“380和600的差距是什么概念，我太清楚了。一個平時穩定在600分的學生，哪怕發揮再失常，也不可能跌到380。這不合邏輯。”
“那你覺得云舟能考多少？”
“最差550，正常發揮620以上。”
我沒告訴他，我心里其實有更高的預期。
因為云舟高三下學期的三次模考，有一次理綜考了276分。如果高考理綜難度適中，他的理綜完全可能超常發揮。
但我不說。
我要等那個數字親自來打所有人的臉。
第六天，發生了一件讓我徹底憤怒的事。
那天下午，云舟出門買東西，在小區門口遇到了大姑姐何建慧。
何建慧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云舟啊，你考成這樣**難不難受啊？”
云舟沒說話。
何建慧繼續說：“你看看你堂弟子軒，人家495，你要是有你堂弟一半用功——”
云舟轉頭就走了。
但何建慧沒完。她追了兩步喊了一句：“云舟！你跟**說，讓她想辦法找找關系，看能不能花錢上個民辦大專！別什么都靠自己扛！”
小區里好幾個鄰居都聽見了。
云舟跑著回了家。
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出來。
我敲了半小時的門。
門終于開了。
“媽，姑姑說得對嗎？我是不是真的很差？”
“不是。”
“可所有人都說我差。”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真相。”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你比他們所有人的孩子都強。”我看著他的眼睛，“等出分那天，你會知道的。”
他不信。
但他選擇不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廳里，把這些天群里所有的消息翻看了一遍。
每一條嘲諷。
每一個表情包。
每一段語音。
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何建鋒坐到我旁邊：“你在干嘛？”
“看證據。”
“什么證據？”
“出分那天要用的證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打算秋后算賬？”
“不算賬。”我說，“只是讓他們記住，嘴巴是用來說話的，不是用來傷人的。”
第七天，離出分還有五天。
學校那邊又出事了。
有家長在班級群里@我：“唐老師，聽說你自己兒子高考才380？你這個老師怎么當的？你教我們孩子我不放心！”
消息一發出來，群里瞬間安靜了。
然后開始有人附和。
“真的假的？380？”
“要是真的那確實說不過去……”
“老師自己孩子都教不好……”
我盯著這些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我可以解釋。
我可以說估分不準。
但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解釋了他們也不會信。
他們只相信數字。
那好，五天后，我給他們一個數字看看。
我在群里回了一句話：“各位家長，關于我的教學水平，月底期末成績出來后請各位自行判斷。至于我個人家事，不在討論范圍內。”
然后我關了消息提醒。
但事情沒完。
第二天，校長又找我了。
“唐老師，家長那邊反響比較大。教研組說，如果這學期末你帶的班成績下滑，可能需要調整你的任課安排。”
調整任課安排。
說白了就是降級。
我教了十五年重點班數學，現在因為一個“估分380”，就要把我從重點班踢走。
“校長，我說了，等出分。”
“唐老師——”
“五天。給我五天。”
校長嘆了口氣：“好。”
我走出辦公室時，在走廊里遇到了同事孫老師。
“雪琴，我聽說了，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
“那個家長……聽說是你婆家大姑姐的朋友。”
我腳步一頓。
“你是說，家長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