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異動，初次警告------------------------------------------，陳默又來了。，折疊桌，藍布，羅盤，舊書，紙牌子。他坐在小馬扎上，看著街上的人。，有個賣糖葫蘆的老頭在對面擺攤，幾個小孩圍著看。陳默喝了口水，把羅盤往桌子中間放了放。。《奇門古籍》，看了幾頁。爺爺的批注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他看了好幾遍還是不太明白。“青州，丙寅年，遇李姓者，需慎。”，然后翻過去。，羅盤動了。，是那種很輕微的轉動，指針往左邊偏了一點，然后又往右邊偏，最后停在西北方向，微微顫抖。，盯著羅盤。，羅盤無故自轉，必有異常。。那邊是街的另一頭，有幾家店鋪，一個水果攤，還有個賣煎餅的。人來人往的，看著沒什么特別的。。，閉上眼睛。爺爺教過他，奇門傳人要用心去感知氣。，他睜開了眼睛。
不對勁。
雖然很微弱，但他感覺到了——那股氣是歪的。就像一條河本來該往東流，結果被人硬生生掰彎了一截，往西邊滲了一點。
煞氣。
而且是人為布置的。
陳默皺了皺眉。他看了看四周，這條街看起來普普通通，賣菜的、賣小吃的、擺地攤的，都是尋常百姓。誰會在這里布煞氣局？
羅盤的指針又動了一下，這次抖得更厲害了。
陳默想了想，把手放在羅盤上方，掌心向下。爺爺教過一個簡單的口訣，叫“定氣訣”，能暫時穩住周圍的氣場。
他低聲念了幾句。
羅盤慢慢不抖了，指針也穩了下來，重新指向南方。
陳默收回手，看了看西北方向。那股歪掉的氣還在，但被壓住了，暫時不會影響到路過的人。
他沒想到的是，就在街對面那家小茶館的二樓上，有人正盯著他。
“黃毛，你看那小子。”
“哪個？”
“就那個算命的，新來的。”
窗戶后面，兩個年輕人趴在窗臺上。一個染著黃頭發，穿著緊身黑T恤，脖子上掛著條銀鏈子。另一個頭發染成綠色，胳膊上有紋身。
黃毛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咋了？”
“他剛才動了羅盤。”綠毛說，“咱們布的那個局，好像**擾了。”
黃毛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有個簡單的圖標，顯示著這條街的氣場分布圖。原本西北角那塊應該是紅色的，表示煞氣在正常運轉，但現在變成了**。
“我靠，真被壓了。”黃毛罵了一句，“這什么情況？那小子誰啊？”
“不知道，昨天才來的。”綠毛說，“鬼爺讓咱們盯著這條街，說不能出岔子。現在局被壓了，咋辦？”
黃毛想了想，把手機揣回兜里。
“下去看看。”
兩人下了樓，穿過街道，朝陳默的攤子走過去。
陳默正在收拾羅盤，準備換個位置試試。一抬頭，看見兩個人站在攤子前。
黃毛和綠毛。
“哥們，新來的？”黃毛開口，語氣不太客氣。
陳默點點頭：“是。”
“算命的？”
“對。”
黃毛歪著頭打量陳默，又看了看桌上的羅盤：“你這羅盤挺特別啊，剛才轉得挺歡。”
陳默沒說話，看著他。
“我直說了吧。”黃毛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這條街，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收拾東西，趕緊走。”
陳默還是沒說話。
綠毛在旁邊接話：“聽見沒？讓你走你就走，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為什么？”陳默終于開口。
“什么為什么？”黃毛笑了，“這條街有這條街的規矩，新來的不懂規矩，就得教教你。”
“什么規矩？”
“你不需要知道。”黃毛收起笑容，“反正今天之內，你得消失。明天我要是還看見你在這兒擺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默看了看他們倆，又看了看街上。
賣糖葫蘆的老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趕緊轉過頭去。幾個路人繞開走，假裝沒看見。
“我要是不走呢？”陳默問。
黃毛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這么硬氣。
“不走？”他冷笑一聲，“那你試試看。我告訴你，在這條街上，還沒人敢跟我們對著干。”
綠毛在旁邊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響聲。
陳默坐在小馬扎上，背挺得筆直。他看著黃毛，眼神很平靜。
“這條街的煞氣局，是你們布的？”他問。
黃毛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
“西北角那個局，雖然很小，但時間長了，路過的人氣運會受損。”陳默繼續說，“你們用這種手段斂財，不怕遭報應？”
黃毛和綠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
這小子居然看出來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黃毛的聲音有點變了。
“算卦的。”陳默說。
“放屁！”綠毛罵了一句，“算卦的能看出這個？你也是圈子里的人？”
陳默沒回答，只是看著他們。
黃毛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量陳默。這小子看著年輕，穿得也普通，但剛才那幾句話，絕對不是普通算命的能說出來的。
“我不管你是誰。”黃毛說，“最后警告你一次，趕緊滾蛋。不然下次來的，就不是我們倆了。”
陳默點點頭：“知道了。”
“知道了就趕緊收拾！”綠毛不耐煩地說。
陳默沒動。
黃毛等了幾秒鐘，見陳默還是沒有要收攤的意思，火氣上來了。他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陳默突然開口：“你左手手腕是不是經常發麻？晚上睡覺會突然抽筋？”
黃毛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怎么知道？”
“還有你。”陳默轉向綠毛，“最近是不是總做噩夢？夢里有人追你，你跑不掉？”
綠毛臉色白了。
陳默指了指他們倆：“布煞氣局的人，自己也會受影響。你們只是跑腿的，受影響還算輕的。要是再干下去，不出半年，你們倆都得進醫院。”
黃毛和綠毛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這個小攤子前的對峙。
過了好一會兒，黃毛才收回手。
“行，你小子有種。”他咬著牙說，“話我帶到了，走不走隨你。但你別后悔。”
說完，他轉身就走。
綠毛看了陳默一眼，眼神復雜，然后趕緊跟上黃毛。
兩人穿過街道，消失在街角。
陳默坐在小馬扎上，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然后他低下頭，看了看桌上的羅盤。
指針穩穩地指著南方。
但他知道，這事沒完。
剛才那兩個人，只是小嘍啰。他們背后，肯定還有別人。
爺爺筆記里寫的“李姓者”，會不會就是他們背后的人？
陳默把羅盤拿起來，擦了擦上面的灰。銅制的盤面在陽光下泛著光，邊緣那些磨損的痕跡，是爺爺用了很多年留下的。
他把羅盤放回桌上，重新坐好。
街對面，賣糖葫蘆的老頭又往這邊看了一眼，這次眼神里多了點好奇。
陳默沖他點了點頭。
老頭趕緊轉過頭，繼續叫賣：“糖葫蘆——又甜又脆的糖葫蘆——”
陳默笑了笑，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水還是溫的。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太陽斜斜地照過來，在石板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明天還來。
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把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