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老板拍著桌子喊"放棄年終獎，年底給期權"。
同事們瘋了，搶著簽字。
前世我站出來戳穿，被孤立，被栽贓，替他背鍋蹲了三年。
這輩子？
我第一個沖上去簽了。
簽完我還鼓了掌。
鼓完掌我回到工位，給競品公司發了條微信：
"陳總，項目方案我整理好了，什么時候聊聊？"
第一章
我是被一杯酒潑醒的。
"林北！***什么意思！"
孫浩漲紅著臉站在我面前，手里還端著半杯白酒，剩下半杯全在我臉上。
空氣里全是劣質二鍋頭的味道。
我愣了三秒。
不是因為被潑了酒。
而是因為我認出了這個地方。
天花板上掛著"乘風破浪，共筑未來"的**。
桌上擺著公司團建標配的花生米、鹵牛肉、拍黃瓜。
**音樂是老板最愛的《我相信》。
這是三年前。
不對，是現在。
我重生了。
上一秒我還在看守所的鐵床上躺著，想著自己替錢衛東扛下那筆爛賬，想著曾經叫我兄弟的人劃清界限比誰都快，想著孫浩在法庭上指證我時那副正義凜然的嘴臉。
下一秒，我就坐在了這張破桌子前。
團建。
那個改變一切的團建。
孫浩還在罵。
"林北，錢總剛說完公司戰略規劃，你在那冷笑什么？給誰看呢？"
我下意識擦了擦臉上的酒。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確實冷笑了。
因為錢衛東剛講完他那套"放棄年終獎換期權，年底分紅翻十倍"的鬼話。
上輩子的我耿直，當場站起來說了句："錢總，公司連上個季度的社保都延遲繳了，哪來的錢分紅？"
然后整個餐廳安靜了。
然后我被孤立了。
然后我替錢衛東背了鍋，進了看守所。
這些畫面在我腦子里過了一遍。
只用了兩秒。
我看著孫浩那張義憤填膺的臉。
上輩子，這張臉在法庭上說的是——"林北一直對公司財務心懷不滿，有作案動機。"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笑了。
"浩哥，誤會，我不是冷笑。"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臉，語氣誠懇到我自己都想吐。
"我是太激動了。錢總的規劃，我聽了之后，真的——"
我頓了頓，在孫浩狐疑的目光中，擠出了一個我這輩子最真誠的表情。
"太振奮了。"
孫浩愣住了。
不止他。
旁邊幾個同事全看過來了。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林北這人，平時在技術部悶頭寫代碼，開會從不發言，今天怎么了？
我沒管他們的眼神。
因為我聽到了前方主桌傳來的聲音。
錢衛東站在話筒前，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端著紅酒杯，正在進行他的"年度畫餅大賞"。
"兄弟們，公司今年雖然遇到了一些困難——"
困難？你把研發資金挪去給你老婆開美容院了，困難的是我們。
"但我向大家保證，只要咱們團結一心——"
團結一心幫你填窟窿。
"放棄今年的年終獎，換成公司期權，年底分紅——至少翻十倍！"
臺下響起了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我也吸了一口。
得演。
"到時候咱們每個人，都是公司的股東！都是合伙人！"
錢衛東把紅酒杯舉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這套詞他練過。
我知道，因為上輩子他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上輩子這些人信了。
這輩子這些人——
"好！"
"錢總**！"
"我簽！我第一個簽！"
也信了。
趙琳已經從包里掏出了打印好的棄權協議書，一沓子，厚得跟論文似的。
效率高。
她走向第一桌，開始發協議。
孫浩擦了擦手，興奮地搓了搓，準備去簽。
而我身邊的周明——那個上輩子我以為是兄弟的人——正猶豫地看著錢衛東。
"北哥，你說這事靠譜不？"他小聲問我。
上輩子我跟他說了實話。
他聽完，當時點了點頭，說"北哥說得對"。
三個月后，他在我的案件里提交了一份證詞，核心內容是："林北多次在私下表達對公司的不滿。"
我看了他一眼。
"靠譜。"
我說。
然后我站了起來。
向趙琳走去。
"趙姐，協議給我一份。"
趙琳抬頭看我，眼里全是意外。
我接過協議，翻都沒翻，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