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價三百億那天，我決定去自己公司當廢物。
找**。
代價是被潑了六次咖啡，通了三次廁所，方案被偷了兩次。
第七天，公司群里出現了一封聯名信——
"申請開除實習生霍三，全票通過。"
我看著審批流程最后一欄那個空白簽名格。
那是我的。
旁邊，我秘書磨了磨后槽牙：
"霍總。簽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可以先把自己開了，再把他們全開了。"
"好主意。加薪。"
"……我不稀罕。"
她稀罕。
她第二天換了個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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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盛恒資本，三十七樓。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霍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起球的衛衣，和腳上那雙沾了泥點的帆布鞋。
完美。
前臺小姑娘抬起頭，視線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地往下拉了拉。
"你是……"
"新來的實習生，霍三。"
前臺翻了翻登記本："哦，市場部的？趙經理說讓你直接去工位。"
她抬手往左邊一指："最里面，靠墻那個。"
霍硯點點頭，拎著他那個超市買的帆布袋子，朝里面走。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幾個西裝革履的員工正靠在咖啡機旁邊聊天。視線掃過來，又迅速挪開。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這就是新來的實習生？"
"聽說是人事那邊塞進來的關系戶，連簡歷都沒怎么看。"
"就這形象？來盛恒實習？"
霍硯腳步不停，走到了最里面的工位。
然后他停住了。
工位正對著廁所門。
不，準確地說，是男廁門。
門上那個藍色小人標志正對著他的屏幕，仿佛在向他招手。
此刻恰好有人推門出來，帶出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空氣。
霍硯坐下來，打開電腦。
當初花兩個億裝修這層樓的時候，我為什么沒讓設計師把廁所挪遠一點？
"霍三是吧？"
一個穿著鐵灰色西裝、發際線高得能停航母的男人走過來，手里夾著一沓文件。
趙凱。市場部經理。
也是這次臥底調查的重點對象之一。
"趙經理好。"霍硯站起來，態度端正。
趙凱上下打量他，嘴角一撇："以后上班注意形象，盛恒不是網吧。"
"好的趙經理。"
"電腦會用吧？"
"……會。"
"那行，今天先熟悉一下環境。對了——"趙凱指了指茶水間，"下午三點之前，幫我把上周的客戶反饋整理出來。模板在共享文件夾里，找不到就問林浩。"
"好的。"
趙凱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還有，廁所那邊的紙巾今天忘補了，你順手換一下。儲物柜在走廊盡頭。"
霍硯："……"
我花了三個億**的大樓，我來補廁紙。
"沒問題。"
趙凱滿意地走了。
霍硯坐回工位，打開共享文件夾。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
發送人：宋念棠。
內容只有三個字——
"忍住了？"
霍硯打字回復："你在哪？"
"我在二十三樓。**辦公室旁邊。"
"能看到我？"
"監控。"
"……"
"你的工位正對著廁所門，我已經截了十七張圖了。"
"刪掉。"
"留著。以后當年會素材。"
霍硯關掉對話框。
深呼吸。
廁所門又被推開了，這次出來的人還甩了甩手上的水。
水珠飛濺到了霍硯的鍵盤上。
那人看了他一眼："喲，新來的？"
"嗯。"
"習慣就好，這個位置之前三個實習生都沒撐過一周。"
"謝謝提醒。"
那人走了。
霍硯低頭看了看鍵盤上的水珠。
當初設這個工位的時候，我簽了字的。
下午兩點。
霍硯正在整理客戶反饋——當然是故意整理得一塌糊涂。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讓一下。"
霍硯轉頭。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裙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宋念棠。
她的目光平靜、冷淡，帶著恰到好處的陌生感，仿佛面前這個人只是一個擋路的障礙物。
"借過。"
霍硯往旁邊讓了讓。
宋念棠從他身邊走過，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穩定。
經過他工位的那一秒，她的視線平直前方，沒有一絲多余的波動。
完美的演技。
如果忽略她左手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