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我沒在氣。"
"你聽我說完。"她抬手制止我，"這三年我***，不是去玩的。我進修了M*A，拿到了LSE的學位，現在手里有兩個項目正在談A輪——"
"所以呢？"
"所以我變了。我不是三年前那個只知道和你賭氣的女人了。"
"嗯。"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證明給你看。"
我把那份協議推回去。
"不用了。"
"裴硯洲！"
"陶暮。"我打斷她，聲音很平，"我現在過得很好。我老婆對我很好。我不需要你證明什么，因為你要證明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臉色變了。
"你就為了賭氣，隨便找個女人結婚？"
"溫歲寧不是隨便找的。"
"那她是誰？你認識多久？"
"一年半。"
"一年半？"她笑了，笑里帶刺，"裴硯洲，我們青梅竹馬二十年，你認識她一年半就結婚了？"
"青梅竹馬二十年，"我看著她，"你和程堯認識三個月就能凌晨兩點不回家。"
她臉白了。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那是工作。"她聲音發緊。
"嗯。"我不想爭論，"隨便你怎么定義。總之這份協議我不簽，你可以走了。"
她站起來，手指攥緊了椅背。
"裴硯洲，你會后悔的。"
這句話她三年前也說過。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怎么劇本都不帶換的。
"不送。"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咔咔咔，像是要把地磚踩碎。
門摔上的聲音很大。
我揉了揉耳朵，拿起手機給溫歲寧發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
三秒后回復："火鍋。"
"行。"
"帶霍征那個冤種來湊人頭，他欠我三頓了。"
"你確定？他吃火鍋能把鍋底干了。"
"無所謂，反正他付錢。"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
桌上那份復婚協議還躺在那里。
我把它翻過來，當草稿紙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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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火鍋店。
霍征一**坐下來就開始倒苦水。
"裴硯洲你是真不把我當兄弟了，陶暮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了你知道嗎？"
"知道。"
"她問我你老婆什么來頭，我怎么說？"
溫歲寧夾了一筷子毛肚涮了涮，頭都沒抬："你怎么說的？"
霍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表情復雜："我說你是**那個溫歲寧。"
"嗯。"溫歲寧點頭，"然后呢？"
"然后她問**哪個溫。"
"你怎么回的？"
霍征干笑一聲："我說……北城**那個溫。"
溫歲寧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你故意的。"
"我沒有！"霍征舉起雙手，"我就是實話實說！誰讓你姓溫呢？不是我的錯！"
溫歲寧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夾了塊牛肉扔鍋里："她什么反應？"
"什么反應？"霍征灌了口啤酒，"她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說你唬我。"
"她不信？"
"你覺得她會信？"霍征翻了個白眼，"她走的時候你還是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三年之后你告訴她你不光年入千萬還娶了北城**的千金，這誰信啊？"
溫歲寧夾起涮好的毛肚放進嘴里，嚼了嚼："確實挺離譜的。"
"你別擱這自夸行不行。"霍征嫌棄地看她。
"我在替她說話呢。"溫歲寧一臉無辜。
"那你——"
"別吵了。"我打斷他們，"吃飯。"
霍征不依不饒："你到底怎么打算的？陶暮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鐵了心的事，不達目的不罷休。"
"那她這次得罷休了。"
"你就不怕她鬧？"
"她愛鬧鬧去。"
霍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溫歲寧，最后嘆了口氣，舉起酒杯："行吧，祝你們幸福。不過——"
他目光閃爍。
"你們要是離了記得告訴我，溫歲寧我接盤。"
溫歲寧把一整盤生牛肉直接倒進了他那邊的鍋里。
"你接盤這個吧。"
霍征看著翻滾的鍋底里漂起來的肉片，臉綠了。
"我開玩笑的——等等這是鴛鴦鍋辣的那邊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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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我接到了一個不太想接的電話。
我媽。
"硯洲啊，媽跟你說個事。"
"說。"
"陶暮回來了你知道吧？"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