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渾身在發抖，靠在我爸懷里，臉白得嚇人。
我從樓梯口沖了下來。
“你是誰？你別嚇我媽！”
葉立齊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爸沉聲道：“夠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故人。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人送你出去。”
葉立齊像是沒聽見，只是看著我媽。
“您當年說過一句話。您說，等有一天不用再寫代碼了，就找個安靜的地方，種種菜，做做飯，過普通人的日子。”
他環顧了一下我們家的客廳——價值上千萬的別墅，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可陽臺上擺滿了塑料盆栽的小蔥和韭菜。
他苦笑了一下。
“這就是您要的普通日子？在這棟別墅里，頂著陸**的名頭，每天種菜做飯？”
我媽猛地抬頭，臉上全是淚。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我父親臨終前，把所有關于您的事都告訴了我。”
葉立齊忽然單膝跪了下來。
“我父親讓我轉告您三件事。”
“第一，十五年前的事，是有人設局害您。策劃那場爆炸的人，不是他。”
“第二，當年陷害您的幕后黑手，已經被找到了一部分，但還有一個人在逃。那個人……就在國內。”
“第三——”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信封。
“我父親留給您的遺物。他說，這里面是您當年托付給他保管的東西。他守了十五年，現在物歸原主。”
我媽盯著那個信封，淚水無聲滑下來。
我爸接過信封，沒打開，放進口袋。
“東西我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葉立齊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陸總，最后一件事。”
他看向我媽，壓低聲音。
“那個在逃的人，我父親查到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聽您的下落。您在這里的消息，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請您——小心。”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媽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我爸一把扶住她。
“沒事了，人走了。”
我媽靠在他肩上，閉著眼，一句話不說。
我站在旁邊，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些話。
硅谷。爆炸。十五年。幕后黑手。
我媽到底是什么人？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我媽依舊每天種菜、做飯，就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我注意到，我爸加強了家里的安保。門口多了兩輛車，院子里多了幾個不認識的人。
我也注意到，我媽每天夜里都睡得很晚。
好幾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書房的燈亮著，走近了發現是我媽坐在里面，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可等我推門進去，屏幕已經黑了。
“媽，你怎么不睡？”
“睡不著，看會兒電視劇。”
“書房電腦能看電視劇？”
“能啊，我讓**教我的。快回去睡。”
我將信將疑地回了房間。
周六，奶奶帶著大伯母和堂姐來家里吃飯。
我媽一大早就在廚房忙活，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奶奶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陽臺上的菜盆，皺了皺眉。
“暖暖啊，你這陽臺弄得跟菜市場似的，讓人家看見了笑話。”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笑呵呵地說：“媽，這都是有機的，比外面買的新鮮。”
大伯母夏美珊挎著一個名牌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往沙發上一坐，打量了一圈。
“弟妹，你這家里也太樸素了吧？陸深好歹是集團總裁，你這裝修跟出租屋似的。”
我媽端著水果出來：“夠住就行了，太大了打掃麻煩。”
大伯母撇了撇嘴，轉頭對奶奶小聲說了句什么。
我堂姐陸雨晴坐在我旁邊，悄悄推了推我。
“晏清，**又穿那件舊襯衫呢？我上次來她就穿這件。”
“她喜歡。”
“你不覺得丟人啊？我同學都問我，**是不是你們家保姆。”
我正要發火，客廳里傳來大伯母的聲音。
“弟妹，上次我那個朋友不是給你介紹了個美容院嗎？你去了沒有？你看你這臉，黃不拉幾的，也不保養保養。”
“哎，最近忙，沒顧上。”
“忙什么呀？你又不上班。”大伯母笑了笑，那笑里帶著點什么，“種菜也算忙？”
我媽沒接話，只是笑笑，繼續往桌上端菜。
奶奶嘆了口氣：“暖暖，你看人家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