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
“哪位？”
“還能有誰？**唄。”
“**？那個連手機都玩不轉的農村女人？”
“噓！小聲點！我聽老王說，**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可是整個行業里呼風喚雨的——”
“閉嘴！”
管家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兩個阿姨嚇得一哆嗦，趕緊散了。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廚房走。
可腦子里已經炸開了鍋。
呼風喚雨？
說的是我那個只會種菜的媽？
我加快腳步，想去問個明白。
推開廚房門，油煙撲面。
我媽正跟灶臺較勁，火開太大，鍋里的油噼啪響，她手忙腳亂地往里倒菜，被油濺了一下，“嘶”了一聲。
見我進來，趕緊擺手：“出去出去，油煙大，別熏著你。”
我看著她灰頭土臉的樣子，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話，一時不知從何開口。
“媽……”
“嗯？”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她翻菜的手停了一秒。
“以前？以前也是這樣啊，做飯種菜，照顧**和你。”
“可有人說……”
“說什么？”
她回頭看我，眼神很溫和。
我對上那雙眼睛，忽然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沒什么。我幫你洗菜吧。”
她笑了，往旁邊挪了挪。
“來，小心別弄濕袖子。”
我們并肩站在水池邊，水龍頭嘩嘩響。
我偷偷打量她的側臉。確實算不上好看，皮膚有點黃，眉眼平淡，跟電視上那些明星完全沒法比。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覺得我媽挺好看的。
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三天后，一輛車隊停在了我們家樓下。
來的人叫葉立齊，是歐洲某大型科技投資集團的繼承人，據說身家上百億。
他這次來中國，除了跟我爸談合作，還有一個特殊要求——見一位故人。
客廳里，葉立齊坐在沙發上，西裝筆挺，用流利的中文寒暄了幾句，話鋒一轉。
“陸總，有件事想請您通融。”
“說。”
“我聽說，當年在業內被稱為幽靈的那位，如今就在您家中？”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我爸眉頭微皺。
“我**是我家人，不是什么故人。”
葉立齊卻不慌不忙：“陸總別誤會，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我父親臨終前交代，一定要找到那個人，當面致謝。”
他頓了頓。
“況且——我聽說，那位如今過得很樸素。我很好奇，當年讓整個硅谷都為之瘋狂的天才，怎么會甘心在家里種菜做飯？”
我在樓梯口偷聽，差點沒站穩。
讓硅谷瘋狂的天才？
我媽？
我爸的聲音冷了下來：“葉先生，你今天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打聽我家私事的？”
葉立齊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陸總若不愿意，我不強求。但如果她本人愿意見我，還請您成全。”
我爸沉默了很久。
“去請**。”
管家應聲去了。
大約十分鐘后，我媽出現在客廳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頭發還是那個松松垮垮的馬尾，腳上踩著拖鞋，手里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稀飯。
顯然，她剛從飯桌上被拉過來的。
葉立齊看到她的那一刻，整個人頓住了。
我媽也愣了。
“這位是……”
“**，這是歐洲來的葉先生，想見您。”管家低聲說。
“見我？”我媽一臉茫然，“我不認識他啊。”
葉立齊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眶忽然紅了。
“您自然不認識我。”他的聲音有點啞，“但我父親認識您。”
他上前一步，鄭重鞠了個躬。
“葉立齊，見過您。”
我媽往后退了半步，稀飯差點灑出來。
“你、你別這樣，我真不認識你……”
“您不認識我沒關系。”葉立齊直起身，盯著她的眼睛，“但我想問您一句——十五年前，硅谷那場數據中心爆炸，您還記得嗎？”
我媽整個人僵住了。
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稀飯濺在她的拖鞋上，她渾然不覺。
客廳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我爸猛地起身，大步走到我媽身邊，攬住她的肩。
“葉立齊，你放肆。”

葉立齊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媽。
“那一夜，整棟樓燒了個**。所有人都以為您死了。可我父親不信。他找了您十五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