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撞見許衍跟江若生約會。
她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許衍斬釘截鐵回：「不喜歡。」
我端咖啡的手一頓。
以為自己會很難過，但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三年前，是我把他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
既然不喜歡，那欠我的，連本帶利還回來吧。
第一章
咖啡館二樓，靠窗的位子。
我本來不該出現在這里。
今天是周六，公司剛談完一筆并購案，我難得提前收工，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
結果剛上二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許衍。
他坐在角落里，對面是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
江若生。
我認識她。許衍公司新來的企劃總監，上個月公司年會上見過一面，跟許衍敬酒的時候笑得很甜。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我站在樓梯口，手里端著剛拿到的美式，整個人定在那兒。
他們離我不遠，中間隔了兩排空座。
江若生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許衍。
「許總，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許衍攪著面前的拿鐵，沒抬頭：「問。」
「你跟顧深，是不是在一起？」
我聽到自己的名字。
手指不自覺收緊了杯壁。
許衍的動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攪拌棒，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不是。」
江若生眨了眨眼：「可是外面都傳你們——」
「不喜歡。」
許衍打斷她，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顧深那個人，怎么說呢——」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有用是有用，但不是那種關系。我跟他之間，純粹是利益。當年他幫了我一把，我念他這份情，僅此而已。」
江若生松了口氣的樣子很明顯。
她笑著伸手去碰許衍的手背：「那我就放心了。」
許衍沒躲。
我站在原地，美式的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
不燙，也不涼。
剛剛好是一種讓人麻木的溫度。
「有用是有用。」
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三年前。
許衍的公司資金鏈斷裂，上游供應商集體斷供，銀行催貸，合伙人卷款跑路。
他喝了整整一夜的酒，摔碎了辦公室里所有能砸的東西。
最后給我打電話，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深哥，救我。」
那時候我剛拿到家族信托的第一筆分紅，八千萬。
全部打給了他。
沒要利息，沒要股份，甚至沒簽借條。
因為我以為我們是兄弟。
不——
因為我以為，他心里多少有我一個位置。
不是利益的位置。
是別的。
現在他說，「有用是有用。」
好。
我轉身下了樓梯。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外面起了風，把我額前的頭發吹得有點亂。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備注是"秦叔"的號碼。
秦叔是家族信托的執行人，也是我爺爺留下的老管家。
我從來沒用過這個號碼。
因為我不想靠家里那些東西。
我想自己闖，自己拼。
甚至連許衍都不知道我真正的家底。
他只以為我是個有點錢的小老板，做點投資，日子過得還行。
他不知道顧家在江城意味著什么。
他不知道我爺爺留給我的，不只是錢。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我收回了手機。
不急。
我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之后，我靠在后座上，閉著眼。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有用是有用。"
好。
許衍，既然是利益，那咱們就按利益的規矩來。
我借你八千萬，這三年你一分沒還。
你公司的天使輪是我介紹的人脈，A輪的領投方是我牽的線。
你去年拿下的那個**項目，招標文件里三分之一的數據是我的團隊幫你做的。
這些東西，你以為是"情分"。
不。
從今天開始，這些都是債。
出租車停在我住的公寓樓下。
我下車，刷卡進門，坐電梯到二十七樓。
進門換了鞋，把那杯已經涼透的美式放在玄關，一口沒喝。
然后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桌面上有個文件夾，我兩年前建的，名字叫"許衍"。
里面是他公司所有的財務往來、合同記錄、資金流水。
不是我刻意收集的。
是當年幫他做融資的時候，他把所有材料一股腦發給了我，讓我幫他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