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境裴家的惡女。
一拳能打斷桌腿，一腳能踹翻馬車。
直到二十一歲，依舊無人敢求娶。
靖安王府上門時，我立即婉拒了。
"我性格不好，怕不小心動手。"
王妃卻拉著我的手：
"實不相瞞，我家那個紈绔得很，你若能治得了，不打死就行。"
于是，三媒六聘，我成了靖安王府的世子妃。
滿京城所有人都等著看我什么時候被休。
可他們不知道——
我等的，是他們跪下來求我別休。
第一章
我叫裴錦書。
京城人提起我的名字，第一反應不是北境裴家嫡女，而是——
"就那個打斷過趙家公子三根肋骨的母老虎？"
沒錯，是我。
趙家那個廢物在街上攔我的丫鬟動手動腳，被我一拳糊臉上了。
三根肋骨，我還嫌少。
自那以后，京城但凡有適齡的公子哥，一聽裴錦書三個字，腿軟得比見了鬼還快。
我爹裴崇山倒是不急。
北境裴家世代鎮守邊關，我爹說女兒嫁不出去就養著，反正家里不缺這口飯。
我娘愁白了頭發。
二十一了，京城貴女十六七就嫁人了，我硬是沒人敢上門。
直到那天。
靖安王府的馬車停在裴家門口，王妃沈氏親自下車，遞了拜帖。
我娘激動得差點把茶杯捏碎。
靖安王，當朝皇帝的親弟弟，封地富庶，權勢滔天。
王妃來提親？
我坐在廳里，看著沈氏笑盈盈的臉，第一句話就是拒絕。
"王妃見諒，我性格不好，怕不小心動手。"
我說得很直白。
嫁進王府，規矩比天大。
我這脾氣，三天打一架，五天踹一人，王府的臉面往哪擱？
沈氏沒生氣，反而握住我的手，力道不小。
"裴姑娘，實不相瞞。"
她壓低聲音，眉眼間全是疲憊。
"我家那個紈绔得很，整日斗雞走狗，欺男霸女，氣得王爺心口疼。你若能治得了他——"
她頓了頓，眼神認真得嚇人。
"不打死就行。"
我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
讓我嫁過去……打他？
沈氏像是看出我的疑惑，苦笑一聲："京城誰不知道，我那兒子賀延之是個混世魔王。文不成武不就，三天兩頭惹禍，打傷朝臣之子是家常便飯。軟的硬的全試過了，沒用。"
她看著我的手——
我下意識攥了攥拳。
"裴姑娘這身手，整個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個能鎮住他的姑娘了。"
我沉默了。
賀延之。
靖安王世子。
京城第一紈绔。
比我名聲還差。
我**是因為對方欠打，他**純粹因為心情不好。
這種人，我嫁過去不是受罪？
"王妃，我——"
"聘禮三百擔，良田千畝，京城鋪面十二間。"
沈氏直接報了數。
我**茶杯落了桌。
"另外，"沈氏補充，"嫁過來后，府里的事你說了算。他要是欺負你，你盡管打。打壞了算王府的，不算你的。"
這話說得。
我心里那點顧慮突然就淡了。
三百擔聘禮。
隨便打的紈绔。
府里我說了算。
我看向我娘，她已經在拼命朝我點頭了。
"行。"我站起來，沖沈氏抱了個拳，"那就多謝王妃賞識了。"
沈氏笑了。
笑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深意。
我當時沒在意。
三媒六聘，按著最高的規制來的。
整個京城都炸了。
靖安王府娶裴家惡女？
這消息傳出去當天，茶樓里全是笑聲。
"惡女配紈绔，這是強強聯合還是兩敗俱傷？"
"我賭三個月之內被休。"
"三個月？我賭不過一個月。"
賭注越下越大。
連宮里都傳出了消息——皇上笑著說"且看這出好戲"。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
等著看裴家惡女被靖安王世子欺負到滾回娘家。
或者，等著看賀延之被我打得半死，王府顏面盡失。
不管哪種結局，都夠京城百姓茶余飯后嚼三年。
大婚那天。
紅綢滿府，賓客如云。
我蓋著紅蓋頭坐在喜房里，手里攥著一根金簪——不是裝飾用的，是防身用的。
我娘臨行前塞我手里的。
"萬一那混賬不是人，你就——"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扎他。
我等了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沒人來。
喜房的門大敞著，外頭的喜樂聲越來越遠，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