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臉色一下難看。
曹啟明把杯子重重一放。
「許知意，你別針對我妹妹。她小，說話直。」
「我也直。」
「女人直就是沒教養。」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王姨用眼神催我忍。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唐棠又發來一條消息：「車主登記人是曹啟明的表弟，租期到中午十二點，押金只交了兩千。逾時費已經起算。」
我把手機扣下。
現在是下午一點四十。
曹啟明還在講。
「我這人不喜歡計較小錢，但我討厭女人不懂事。你把飯錢結了，再給我妹妹和她朋友買兩杯奶茶，今天這事我就不追究。」
我問：「你追究什么？」
他盯著我。
「追究你剛才質疑我的車。」
結賬時，服務員把賬單遞給我。
一千八百七。
曹雨笑得很夸張。
「嫂子，第一次見面就花這么多，是不是心疼了？」
趙曼跟著說：「心疼也得花。誰讓她想嫁好男人。」
我拿出手機。
曹啟明伸手攔住。
「等等。」
我看他。
他把自己的收款碼亮出來。
「你轉我，我來付。男人在外面要面子，不能讓服務員看見女人付錢。」
我差點笑出聲。
「所以錢我出，面子你拿？」
「夫妻之間不要分那么清。」
「我們不是夫妻。」
曹啟明壓低聲音。
「你別給臉不要。今天王姨在，我給你臺階。你現在轉錢，回頭我還能考慮你。你要讓我在外人面前沒面子，這門親事就懸了。」
我說：「那就懸著。」
我直接掃了飯店的碼。
付款成功的聲音響起。
服務員說：「謝謝。」
曹啟明臉黑了。
曹雨當場翻臉。
「你什么意思？你這是故意打我哥臉？」
我收起手機。
「不是你們讓我請嗎？我請了。」
「你請也得讓我哥付。」曹雨說得像真理，「外頭人只看誰掏手機，不看錢從哪來。你連這點都不懂，怎么當曹家媳婦？」
王姨把我拉到一邊。
「知意，你別犯倔。男人面子比天大。你讓他丟臉，他回去一說，**也不好做人。」
我問她：「王姨，你介紹前知道他這樣嗎？」
王姨眼神躲了躲。
「啟明嘴直，心不壞。再說他有車啊，多少女孩子就圖這個。」
曹啟明走過來，聲音能讓半個大廳聽見。
「許知意，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跟我道歉，再把今天飯錢轉給我，就當你買個教訓。」
大廳里的人紛紛看過來。
曹雨趁機說：「大家評評理，我哥開八十萬的車來相親，女方吃飯不讓男人付，故意讓我哥沒面子。這種女人能要嗎？」
有人小聲議論。
「八十萬車啊，那確實條件不錯。」
「女方也太不會來事了。」
「相親嘛，互相給臺階。」
我看向門外。
停車場保安還站在那輛車旁邊，手里拿著對講機。
曹啟明以為我怕了，得意起來。
「聽見沒？群眾眼睛是亮的。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就把你照片發到相親群，讓大家看看你這種撈女。」
我說：「發吧。」
他一愣。
我走到停車場。
曹啟明立刻追出來。
曹雨和趙曼舉著***在后面。
「大家看啊，這就是我哥今天的相親對象。」曹雨對著鏡頭喊，「吃飯不懂規矩，還想蹭我哥的豪車。」
曹啟明按下車鑰匙。
白色轎車響了兩聲。
他故意拉開副駕門。
「許知意，你現在坐進去拍一張，我就不跟你計較。記住，發朋友圈的時候寫清楚，是我曹啟明帶你見世面。」
我站在車前，看著車尾那塊殘膠。
「你確定這是你的車？」
曹啟明笑了。
「你還問？不是我的，難道是飯店送我的？」
「那行。」
我拿出手機，對準車牌拍了一張。
曹雨尖叫：「你拍我哥車牌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查我哥？」
我還沒說話，飯店保安走過來。
「先生，您這車擋消防通道了，麻煩挪一下。」
曹啟明把鑰匙在手心轉了一圈。
「挪可以。你們飯店得給我安排專屬車位，我這種車不能跟普通車擠一起。」
保安臉色不好看。
「先生，消防通道不能停車。」
曹啟明反問：「你知道這車多少錢嗎？」
保安看向我，像是在求助。
我說：「讓他挪吧，逾時費挺貴。」
曹啟明皺